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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凰令》 90-100(第3/15页)
答允,杜夫人才展开紧紧皱着的眉头,露出了笑颜,叮嘱褚定远时刻注意女儿的状况,若女儿有不舒服的地方马上请疾医过来看诊后,杜夫人推门出去吩咐侍女准备茶点晚膳,顺便把空间留给父女二人交流京中大事。
在杜夫人离开后,褚定远道:“听阿鹦的话音,京中必然发生了大事。但我的人还没把消息送来,想来信使还在路上,没有阿鹦信使的速度快。”
说到这里,褚定远很是欣慰地看了一眼优秀的女儿,然后继续道:“还请阿鹦和我讲讲京中的变故吧!此前你和我说,你假借惊胎之名,是为了逃脱皇帝出阁读书、亲政的漩涡,我深以为然。”
“现在,建业是否已经风起云涌,从死水微澜,变成了骇浪惊天?”
褚鹦点了点头,只道正是如此,又把外朝官员借万寿节之事提起皇帝出阁、观政的大事,沈琰、安王做了出头鸟,又被同盟背刺。
太皇太后感受到了外朝的决心,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整个外朝对付她一个的境地,她当机立断,有条件地答应了让皇帝出阁读书,至于观政一事,则被她刻意越了过去。
作为对太皇太后的安抚,外朝没有反对太皇太后提出来的“京察”。而在京察过后,建业必然会有很多官员落马。到时候,朝中将会有无数的升迁、贬谪与调动,褚定远夹杂在其中,就不会那么显眼,也容易操作许多。
毕竟,沈琰已经主动辞官了。
总而言之,眼下是褚定远谋夺大中正之位的最佳时机!天授不予,反受其乱!如果阿父错过了这个好时机,他日一定会抱憾终身!所以赶紧给大父写信吧!
褚定远深以为然。
褚鹦要为他磨墨,褚定远却不叫女儿做事,只叫她待着休息,他敛起袖子,磨好墨,展开尺素,写下了一封情感洋溢且充分分析自己升任大中正后对褚家什么好处的信件,装入盒中封存。
随即,褚定远又要给赵元英写信。
“这几年,我把东安经营得不错。这一片大好基业,总不能便宜旁人家的人。”
“我打算推荐你崔世叔接任我的位置,至于别驾、郡尉的职务,就安排阿清和赫之接任,他二人虽年轻,但有赈灾的功劳,超格提拔一二,也不为过。”
“就像你刚才说得那样,京中风波甚大,朝中人事变迁必然剧烈,到时候,女婿和你阿兄夹杂其中,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
褚鹦摇头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郡尉的位置,可以交给阿翁安排,但女儿倒是没有让我家阿郎来东安的意思。我和阿郎,都觉得徐州是个好地方。阿父,徐州境内,我家阿翁掌军,王、郑几家掌民掌田、操纵土豪乡议,各方势力犬牙差互,情况十分复杂,阿郎去那里,能得到充分锻炼,还能保证安全,绝对是最合适的选择。”
“若是阿郎表现得好,阿翁必然会让阿郎接手赵家在徐的资源。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把徐州打造成我们这个小家的退路,还能拥有一笔完完全全属于我们自己的本钱。比起待在豫州,蒙受阿翁与崔世叔的照顾,赫之他一定更喜欢去徐州挑战自己。”
女儿女婿的意思,无非是想要早点从赵元英手里分润资源、势力,这对女儿这个小家来说是好事。更何况徐州确实是个能锻炼人的地方,赵煊要是能从徐州闯出来一条名堂来,日后绝对差不了!
既然他们小夫妻有这个心,褚定远自然不会非得让赵煊来做这个东安郡尉:“你们两个心里有数就好,等阿父做了大中正,一定想办法为你们这一房支拔擢品类,省得我家外孙为人所讥!”???
这是什么话?
褚鹦惊讶地看向褚定远,阿父,你想做大中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掌握臧否世家子弟品级、才华、德行的权力,从而让你的名望与权势更上一层楼的吗?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想要这个官的目的,只是想要拔擢我们这个小家的品类,洗干净赵煊和我未来孩儿身上的寒门兵家背景?
虽然这个目的让我很感动,但这,是不是有点太直白、太淳朴了?
褚定远把给赵元英的信写好,去掉心里原定的让赵煊接任郡尉一事,写好信后,他走到褚鹦面前,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褚鹦的头发:“阿鹦,我的傻孩子。你可以觉得感动,但是绝对不要感激,我要做这件事,是为了让你快乐,而不是希望给你增添负担。”
“诚然,你嫁进赵家后过得很好,但在你嫁过去之前,我们都担心你掉进火坑,境遇糟糕。那时前途未卜,是你用你的牺牲,换来了二房以小宗取代大宗的契机,还有褚家势力范围外的东安大郡之位。”
“阿鹦,在这件事情里,即便你现在过得不错,但你不是受益者,我和你大兄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我们都想过要做中正官,当上中正官后,就算被人辱骂,也要完成拔擢你家品类的事。”
“你凛然牺牲、保护家人的心意,不会因为你出嫁后过得不错就变得廉价。我和你阿兄希望你能和那些顺顺利利嫁进门当户对人家的娘子一样,不被人因门第、品类所讥讽,我们只是单纯的希望,别人家小娘子有的东西,我们家阿鹦也要有。”
“可是,做了这件事后,阿父的名望怎么办?!”
“不要担心,阿鹦。父亲爱护子女,又有什么错处呢?而且,阿父会想办法把这件事变成一桩美谈的。”
“阿鹦,你难道不相信你的父亲拥有这样的能力吗?”
想想父亲在仕林中数目繁多的簇拥者,想想父亲幕下把父亲当做半个神仙看的门客,在想想父亲因大伯退避三舍,幽游林下期间经营出来的偌大文名,在父亲的劝说下,褚鹦终于不再担心了。
或许,她不用太过担心阿父。
毕竟,阿父他,可是操纵舆论的高手。
就在东安来信送达褚蕴之手中,老父亲笑骂大狐狸和小狐狸凑到一起后,不知道在算计他这个家长什么呢,心情却很好地多喝了一壶小酒时,建业中低层官员中的氛围,却是可以用风声鹤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三个词来形容。
京察开始后,明镜司顺着提议万寿节的那一撮官员开始查,前前后后查处了不少贪官污吏,又往上填补了不少自己人。
太皇太后的态度还是很公平的,查人时,每个派系的人都没落下,毕竟,当日在太和宫里,外朝官员不是空前团结、万众一心吗?现在有了糟糕,什么王郑褚沈,且让他们同甘共苦去吧。
踩着明堂的底线给自己捞了一波好处,出了一口恶气后,虞后心情依旧很不美丽,因为明堂已经把皇帝经筵的人选配备折子送到了她面前,一想到有人要从她手里分走权力,她就不甘心,尤其是在这个孙子和她并不亲近的情况下,她尤为不甘心。
权力就像五石散,会让人上瘾,难以戒断,现在的虞后,是年老的雌狮,看着年幼的小狮子开始崭露头角,还有一群老狮子想要借着小狮子的由头与她争抢地盘,虞后怎么可能高兴呢。
而且她用得最顺手的褚鹦现在不在京中,虞后她,只能捏着鼻子重用王典了。
还真是诸事不顺!
康乐六年真是克她,在这一年里,她好像触了什么霉头一般,就没有什么顺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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