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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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问题反复聚焦于宋隐与连潮的每一次沟通,从连潮那里听到的每一个指令, 以及在发现李安宁尸体时的每一个细节。

    宋隐按照事实情况回答着。

    在经历了高强度的、神经得不到片刻放松的任务后,他又经受了这么长时间的问询, 按理应该身心俱疲。

    可走在偌大的走廊上时,他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

    他感受不到肉身的疲惫。

    可飘在空中的灵魂也无法落地,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他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了。

    微微呼出一口气, 宋隐凭本能拖着沉重的躯壳走下楼。

    听说连潮那边的问询恐怕要持续到天亮,宋隐不打算先离开,而是去附近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等他。

    路过停车场的时候,宋隐瞥见两道身影。

    敏锐地从他们的口中听见了“连潮”二字,宋隐往周围看了看,就近躲在了一棵树后,把这段对话听了下去。

    这两人正是副大队长王永昌,和老刑警梁舟。

    他们应该也刚经历过问询,这会儿正一边抽烟,一边朝大门口走去。

    只听王永昌道:“……所以你看有些事,争是没用的,抢也是没用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大队里其他每个人都内心沉重,既在挂念吕正德的身体状况,也在担忧连潮是否会受到处分。

    王永昌的声音却竟带着一种松弛的优越感:“你瞧瞧,风头出尽有什么用?功劳没捞着,惹一身骚!

    “这回那连潮篓子捅大了吧!把自己都搭进去了!嘿,空降兵又怎么样?背景再硬,摊上这种事,也得褪层皮!”

    老刑警梁舟随即附和道:“就是说啊。我之前还被他带动得也跟打鸡血了似的,现在想想可真是……哎这何必呢?

    “咱们这种老家伙,图个什么?不就是图个安稳退休嘛。该咱们上的,不含糊,不该咱们冲的,也别傻愣愣往前顶。像这回,外围布控,清点疏散人群,我们活儿干得漂漂亮亮的,责任嘛,一点不沾,多好!”

    “就是!”王永昌嗤笑一声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太激进,不懂分寸,那就是害人害己!

    “要我说,在咱们这行,有时候,‘不上心’比‘太上心’活得长!像咱们这样,该摸鱼时摸鱼,该表现时稍微表现一下,才是职场长久之道——”

    王永昌的话戛然而止,那是因为宋隐径直走了过来。

    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白,深不见底的眼眸好似结着一层寒霜。

    梁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王永昌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换上了一副恼怒的神情。

    知道宋隐和连潮关系好,他当即讽刺道:“哎哟,宋老师担心坏了吧,连队这次可真是……哎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出问题了,首要担责的就是带头人嘛!”

    “嗯,我是很担心,远比不上王副队和梁老师的‘沉稳’。”

    宋隐的语气冷硬如铁,“挡在你们所有人最前面直面凶徒的领导,正在接受审查,前途未卜。

    “为了保护群众而身受重伤的战友还躺在ICU里。

    “这个时候,你二位却如此‘沉稳’,确实值得我学习。”

    王永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宋隐!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是在跟领导说话!

    “连潮已被停职,我现在是代理大队长!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跟连潮走得近,这次行动也掺和得深,你自己身上干净不干净还得两说!以后该怎么说怎么做,你心里最好有杆秤!别到时候跟着一起倒霉!”

    “没关系,连潮要是倒霉,我陪他就是了。”

    夜风拂起宋隐额前的碎发。

    他的目光显得愈发冷冽,一直压抑着的某种情绪,好似总算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抒发。

    他冷冷看着面前的王永昌道:“淮市的刑侦大队长,或者我的直属领导,我只认连潮一个。至于你……

    “你算哪根葱?也配让我尊重?!”

    早上8点,宋隐总算等到了连潮。

    两人一起在便利店吃了很随意地吃了早餐,之后又一起打车去了医院。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没怎么睡过好觉,彻夜未眠后没能回家休息,是因为要去探望刚结束抢救的温叙白。

    由于他对悖论门并不了解,在悖论门与洛清的火并中,受了较严重的伤。

    车程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两人没有交谈,各自闭目养神。

    及至医院,也无暇商量私事,连潮第一时间去找医生沟通温叙白的相关情况。

    温叙白在悖论门里被镜像迷宫的光影所干扰,找掩体的时候扑了个空,以至于肩膀中了一弹。

    弹头擦着肩胛骨边缘和部分表层肌群穿出,不过幸运的是,避开了主要的神经丛、大血管,也没有伤及胸腔和肺叶,险则险矣,没有危及生命。

    对此,医生解释道:“出血量在可控范围内,手术很顺利,不过接下来还要进行密切观察和抗感染治疗。

    “哦,他人在病房里,之前已经苏醒了,只不过因为失血和麻醉后续效应,现在又睡着了。”

    与医生沟通完毕,连潮和宋隐前去探望了温叙白。

    温叙白住在高级病房里,他的母亲正在赶来的路上,昨日已以最快的速度远程请到了能24小时照顾他的护工。

    护工照顾了温叙白一整夜,这会儿在连潮的示意下暂时离开,屋内就只剩下连潮和宋隐两个人了。

    两人沉默地并肩坐在病床前。

    宋隐手指微微收紧又松开。

    他抬起头,能看到温叙白正躺在病床上安静沉睡。

    他的脸色很苍白,左肩连同手臂被厚厚的敷料和纱布包裹,床边监护仪上的指标规律地跳动着。

    盯着那些跳动的数字,宋隐的眼神逐渐变得恍惚起来。

    很久之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转过头,直面了连潮道:“连潮,我知道,我欠你一些解释——”

    解释什么呢?

    Joker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还是你要坦白,你其实一直都把我当做前男友的替身?

    喉结微微一动,连潮却并没有说出这些话。

    他侧过头对上宋隐的目光,眼神乍一看似乎很平静,静得像没有一丝波纹的海:

    “宋宋,感情的事,没有输赢,也谈不上谁亏欠谁,我可以认栽,在我这里,你可以不做任何解释。

    “但我觉得,你确实欠温叙白一个解释,和一句道歉。

    “如果你早点说实话——”

    宋隐的心不断地、不断地下沉。

    他移开目光,无意识地瞧向监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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