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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窃玉》 50-60(第6/19页)
,崔贞儿姑娘为进你的门,可真是煞费苦心,令人感动啊。”
李稷眼中漠然无波,道:“崔家罪囚冒充侯府人私会皇后,意图不轨,拿下。”
*
静心苑内,秋风卷过墙外松柏,众人衣袂猎猎作响,传开一阵阵潮涌似的议论声。
明仪长公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肃着一张脸,久久不发一言。
贺皇后眉尖一蹙,苦恼又可怜地道:“怎么,还不解气?莫非罚那贱婢不够,连我你也要一并罚吗?”说着,便双手并在一块做束手就擒状,含泪走过来,“好,来啊,反正我已是穷途末路,既然你一口咬定我德不配位,那便绑了我去万岁爷跟前,叫他废了我吧!”
明仪长公主恶心道:“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贺皇后眼中泪水簌簌滚落,一副痛不欲生之态:“装腔作势?是!我心头有怨、有恨,有的是不公与委屈,可是我能不装吗?我若不顾体统,哭天喊地,你是否要说我不配母仪□□、表率六宫?今儿你不问青红皂白,押着我跟前的女官前来问罪,我有心辩护几句,可是我又敢吗?但凡开口,你是否又要说我徇私枉法、包庇纵容?!明仪呀,你倒是告诉我,我要怎样做才能合了你的心,我又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受你这一次又一次的羞辱?!”
明仪长公主瞳孔震动,仿佛在看一个疯癫之人,却听得身后传来了为疯子声援的动静——
“长公主殿下,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那女官已受惩戒,何必再咄咄相逼,苦苦为难?”
“恕老身多嘴一句,便是那女官果真犯有偷窃之罪,也该先交由慎刑司审讯,待盖棺定论,再依律惩戒。皇后为平殿下心头怒火,已是动用私行,殿下若再纠缠,回头闹到万岁爷那儿,怕也落不着好。”
“……”
明仪长公主匪夷所思,气得几乎要仰倒,但见贺皇后泪眼婆娑,假态惺惺,想起来她便是靠着这一招两面三刀上位固宠的,以自己这横冲直撞的脾性,怕是斗不过,一时更火冒三丈。
贺皇后见她仍不走,伸手抹走眼泪,蓦然冷笑一声:“看来今儿不狠狠磋磨我一番,你是不会罢休了。好,我让你顺心如愿便是!”
说罢,拔下一支牡丹衔珠鎏金凤钗便往脖子刺去,被身旁宫女、内监拼命抱住。宫女向明仪长公主大哭:“长公主殿下!求您发慈悲,饶了我家娘娘一命吧!”
众人更是沸反盈天,铺天盖地的责备声几乎要把明仪长公主一行吞没。明仪长公主浑身发抖,恨不能夺来那一支要刺不刺的凤钗给贺皇后一口气扎下去,容玉忽走出一步,道:“皇后娘娘息怒,婆母登门拜访,只为玉镯失窃一事,所求不过公道,何来羞辱?您是一国之母,金尊玉贵,这般行事,折煞了婆母不说,也有损龙颜不是?”
说着,便盈盈走过来,伸手搀扶贺皇后,柔和眉眼间挂着一抹浅浅微笑。贺皇后后背一凛,本欲搡开她,众目睽睽之下,偏发作不得,便假意被她搀了起来。
“娘娘大公无私,雷厉风行,我与婆母感佩交集,原不敢久扰清听,只是见娘娘玉容清减,心下忧切,是以逗留,不想竟让娘娘以为我们得理不饶人,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容玉说话腔调一贯柔软,如春风拂面,令人熨帖又信服。她拿走贺皇后攥在手心的凤钗,交予宫女,接着道:“不过,以娘娘的菩萨心肠,必能体察我们的赤诚之心,不然传至御前,让万岁爷误会我们冲撞中宫,治下来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娘娘定要愧怍难当了。”
贺皇后凤眸倏地一震,她原意便是想要明仪长公主以“威逼皇后自戕”之名被顺德帝惩戒,谁要发慈悲?念头一转后,猛然憬悟眼前人的口舌厉害之处,胸腔蔓延开丝丝寒气。
“唉,皇后也是,不过是一桩束下不严的官司,何至于就要自戕了?回头被人添油加醋,不是成心让长公主殿下挨骂吗?”
“皇后半年来被罚来承恩寺思过了两回,必是郁郁寡欢,如今这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样,可见是忧愤成疾,心结如茧啊。”
“心障犹存,那所谓思过,岂非徒劳?”
“……”
贺皇后怒视容玉,暗想上一次万不该放过她,这尖牙利齿的一张嘴,不撕上一回真不解气!
“武安侯夫人……不愧是能辅佐夫君皇榜题名、平步青云的贤内助,果然淑质英才、慧心妙舌啊。”贺皇后咬着牙一笑。
容玉扬唇,然并不笑进眼里:“娘娘谬赞。既然贼人已罚,误会已解,我与婆母便不搅扰您清修了。”
“慢着。”贺皇后脸色冷下来,推开左右宫女、内监,整个人一改先前弱柳扶风之态,盛气凌人,“本宫突然想起来,依照宫规,状告他人需呈确凿之证,否则一律视为诬告,受拔舌之刑。你婆媳二人虽贵为皇亲,却也不可凌驾于律法之上,相关罪证未提交前,可不能匆匆一走了之。”
容玉与明仪长公主俱是一凛,云屏上前,拿出那一个装有翡翠镯子的如意形荷包,道:“此乃女官身上掉落出来的荷包,事发时,镯子便在这荷包内,请皇后娘娘过目。”
贺皇后看也不看一眼,不屑道:“你说是,便是吗?”
云屏愣住。
贺皇后扬声:“来人啊,请锦书出来说话!”
先前被押进后堂受罚的那女官又被带至庭院中来,毫发无损,“噗通”一声跪下后,义愤填膺道:“娘娘容禀,奴婢清清白白,从未有过偷窃之举,一切皆是武安侯主仆蓄意栽赃,设局算计!”
云屏心头猛跳,反驳道:“若非是你偷窃,我家夫人的玉镯为何会在你的荷包里?!”
“这荷包固然是我所有,然早在三日前便已丢失,静心苑内的宫女、内监皆可作证!谁知是不是贼人一早便偷了拿去做局?!退一万步说,便是我当真偷了镯子,为何不私下藏赃,反要揣在身上等你来撞破?!”
贺皇后阴恻恻盯着云屏:“是呀,锦书又不是蠢人,她奉本宫之命前往大雄宝殿传口谕,众目睽睽,更该谨言慎行,为何要把赃物揣在怀里?”
云屏一时结舌,贺皇后冷面下令:“来人,先拿下这个满嘴谎话的贱婢!”
云屏大惊,明仪长公主厉喝一声:“谁敢?!”
“明仪,这是作甚?心虚不成?”贺皇后瞥过来,似笑非笑,“莫非果真是你指使这贱婢做局栽赃?”
明仪长公主怒目切齿,不知李稷为何还不登场,恨声道:“原来皇后先前铁面无私,全是装模作样,既然有心包庇,便休想执法断案!今儿一事,我自当禀明御前,请皇兄圣裁!”
贺皇后讥诮一笑:“芝麻大的事儿,也要万岁爷来裁决,你可真是会为他分忧啊。”便想一鼓作气,派人拿下云屏,先拔其舌头解一解气,墙外忽传来一道笑声:“皇后奉旨禁足承恩寺内,不潜心思过,反倒勾结崔家罪囚,也很会为万岁爷分忧啊!”
众人闻声哗然,齐刷刷掉头看去,但见荣王、李稷领着一队人马声势浩大地冲入静心苑内,一人被侍卫押上前来,跪倒在地上。
“皇姨祖母,求您救救我,救救崔家!”
贺皇后悚然一震,看清崔贞儿后,满面厌恶之色:“你不是三房那蠢丫头?谁让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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