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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逆向狙击(刑侦)》 30-40(第5/18页)
“彭婉,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想这样糊里糊涂地活着!你真的不明白我么!”
无解的命题。
彭婉不能接受甘蓉的说法,她深吸一口气,低着头推门而出,一直到甘蓉站上法庭都没再见过她一面。
一直没怎么发过言的林静蓦地开了口:“我想……同为女人,她是可以理解你的处境的,但她也是警察,这个身份让她在办案的时候不能夹杂私欲,希望你也可以理解她。”
甘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陌生女人,瞳仁轻颤。
“她不是怨你,”唐见山点点头,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彭婉离开的背影,“她是在怨她自己,老彭这人就这样,道德感太强,什么锅都要往自己身上甩,放心吧,她的心性我最了解,拿得起也放得下,你得给她时间。”.
蒋徵和陈聿怀这回在icu足足躺了一个月才先后醒来,然后被双双转进了普通病房。
日月更替三十回,江台也正式进入了漫长的夏季,蝉鸣阵阵,赤日炎炎,彭婉和唐见山忙得脚不沾地,跑法院,跑看守所,跑省厅,衬衫一天能被打湿三次,等好容易都腾出时间跑一趟市医院时,就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二位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爽啊?”彭婉悄咪咪把病房门推开一条缝时,蒋徵和陈聿怀正盘腿对坐在一张床上,两人中间还摆着一张象棋棋盘。
看陈聿怀皱眉扶下巴的样子,似乎战况还很焦灼。
两人借着这绝佳的修养机会,再加上各自身体惊人的自愈能力,如今那些新伤旧伤也都好得七七八八了。
“何止是爽,这是乐不思蜀了,哪儿还记得咱们?”唐见山绕过彭婉走进来,掐着嗓子,咿咿呀呀唱道:“说什么郎才女貌两相当,说什么金榜题名结鸳鸯。你喜新厌旧太无常,狠心地害我命丧黄泉赴九泉荒。我今到京来索命偿,老蒋啊,你可知我唐见山一片痴心为了你,你却如此负我!”
陈聿怀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耳朵。
蒋徵反手就是个枕头甩过去,结结实实砸在唐见山脸上:“再叫魂儿我叫保安上来了!”
“老彭,你看他!”唐见山指着蒋徵,扭头就要往彭婉身上扎。
“去去去,离我远点儿,”彭婉毫不留情推开这个万人嫌,“你瞅瞅我这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苦思良久,陈聿怀抬起还贴着厚纱布的右手,放在马上,顿了顿,又转手拿起了炮,吃掉了蒋徵的马:“吃。”
当时爆炸发生的瞬间,蒋徵把他扑倒在地,后脑勺和地板来了个硬碰硬,撞得他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他十分有理由怀疑蒋徵这是想拿他个当肉垫使。
但当时他还是下意识抬起右手,护在了蒋徵的后颈上,窗户被震碎,数不清的玻璃碎片像子弹一样朝他们袭来,其中几片就这么在他手背扎上了几个骇人的血窟窿。
后来医生说,有一片最尖锐的玻璃扎进他肉里,距离他的正中神经仅仅几毫米,要是稍稍偏一点点,哪怕是搬运途中被不小心碰到,他的右手就可能会彻底被毁无法修复了。
这新旧伤交叠,就好得格外慢一些。
“这回赌注是什么?”彭婉一边削着个苹果,一边走过来看热闹。
“彭姐怎么知道?”陈聿怀疑惑道,他嘴边长出了一圈儿青色的胡渣,头发也长长了,前发耷拉下来,几乎要盖住他的眼睛。
少了先前的书生气,反倒凭添了一股子野性,倒更适合他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唐见山一把揽住陈聿怀的肩膀,掰着手指头给他数,“你蒋队在校时可是蝉联了四届校级围棋、象棋、跳棋、飞行棋冠军,后来他一有什么想诓骗人的事儿,就跟人比这些。”
“低调低调,”蒋徵也来劲了,抬手虚空压了压,“区区不才,还有社区象棋大赛和部队友谊联赛获得的六个半冠军,那半个对阵的是位年逾古稀的白发老翁,棋风那叫一个攻守兼备炉火纯青,我苦苦支撑良久,最终也是棋差一招,平手,平手……”
彭婉毫不掩饰地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陈聿怀怒了,抓起一个卒就朝蒋徵的面门扔过去:“我就说要下国际象棋的时候你怎么不干呢!”
蒋徵凌空接住,又轻飘飘地放回了原处:“认输吧,陈聿怀,别挣扎了,中国象棋讲究的本来就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你从一开始就注定赢不了我,检讨明天给我,语音转文字都得给我交上来。”
“什么什么?”彭婉起了好奇。
蒋徵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聿怀眼里冒的火:“我俩打赌,一局定胜负,他赢,检讨的事就一笔带过,外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任何问题,我不会撒谎,反之,一千字检讨一个字都不能少,我也能问他一个问题,任何问题,同样的,他也不可以撒谎。”
明明话是说给彭婉的,可陈聿怀却觉得他最后五个字分明就是对自己说的。
“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你又怎么保证自己说的话就是真的?”唐见山疑惑。
“首先,我不会输,其次,我不会输,最后,我不会输,”蒋徵给了唐见山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就对你老板就这么没信心?”
“说什么呢!我这是心疼我家小陈同志,落在蒋扒皮你手里,植物人都得被指使起来干活!”唐见山捂着脑门反驳。
“就是,你不在队里,我俩微信步数天天第一第二!”彭婉难得给唐见山帮腔,愤愤地咬了一大口苹果,“再说人家小陈刚陪你上鬼门关走一遭,你就这么压榨人家?所以……你想问啥?”
“嗯?”这话锋转得陈聿怀都措手不及。
蒋徵摩挲着下巴,似乎在非常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陈聿怀的心跳开始加速,耷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他可以撒谎,但任何暴露他撒谎的蛛丝马迹都有可能会被蒋徵捕捉到,如果他问,你是不是魏骞?他回答是或者不是,甚至拒绝回答,都能让蒋徵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这其实是个伪命题,可陈聿怀已经骑虎难下了。
蒋徵并没有思索太久。
“当时在旅馆二楼的时候,我让你跑,你为什么又回来找我了?”
“什么?”陈聿怀一愣。
出乎意料的问题,但看蒋徵的眼神又似乎真的想知道答案。
彭婉和唐见山也齐齐转头看他,等着他开口。
“我……我也不知道,”陈聿怀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神飘忽,“我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想让你死。”
出乎意料的答案,这回换蒋徵不知如何回应了。
他的确在审视陈聿怀的微表情和微动作,所以他也能确定,陈聿怀说的是真的。
唐见山啧啧两声,摇摇头感叹:“得,又祸害一个。”.
“甘蓉的案子5月26号开庭,她想让你也在现场,你去不去?”唐见山指的是蒋徵。
“她想见到的不是我,”蒋徵一边收拾棋盘,一边说,“不过,26号之前我也能出院了,你告诉她,我会去的,正好我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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