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狙击(刑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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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跟他过上过几天好日子。因为工作特殊,自己经常一出去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月不回来的,也许当初的确应该承认唐见山评价, 自己根本不适合养这些东西……

    密码锁滴滴滴响了三声,蒋徵推开正房的门,偌大的房间,许久没进点人气儿了,显得格外空空荡荡。

    他换下鞋,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股脑全塞进了洗衣机,然后从同样空荡荡的冰箱里拿了瓶水,趿着拖鞋满屋转悠了一圈儿,无所事事,心里像是缺了一块什么似的,往常用干不完的工作填满生活的角角落落,也许就是怕这种时候吧。

    这个四合院还是从他爷爷那辈继承下来的,到了他手里他嫌这种住房过于传统,采光和通风太差,还亲自动手大刀阔斧地改造过,正对着大门的那面墙被他整个砸掉了,改建成了如今的一扇巨大的落地推拉窗,外头正好衔接上一块小小的院落。

    如今那块院子也已经荒了,野草疯长,倒是郁郁葱葱。

    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几天,蒋徵沮丧地发现自己在医院躺的这两个月,肌肉都掉了不少,于是又过起了早晨五点起床,领着富贵空腹晨跑十五公里,一天只吃两顿增肌餐的日子,跑得警犬出身的富贵都呼哧带喘,再看到蒋徵撒腿就往回跑。

    门后的挂历一日日被划过去,日子一天天逼近了那个被他特意圈出来的日期——6月25日——蒋文秀的祭日。

    上一次去扫墓还是程邈的祭日之后不久,每年的这两天,对于他来说比任何日子都要重要,而今年他还多了一个目的。

    蹲守陈聿怀。

    事实上,这一天比他预料的还要早。

    “老蒋,今晚七点半,明月楼见啊!”电话里的唐见山大着舌头说话,明显已经喝过一轮了,隐约还能听见彭婉在那边和其他人碰杯的声音,有些过于热闹了。

    蒋徵用肩膀夹着手机,费力地说:“你们先去,我晚点儿过来,哪个包间发我微信。”

    他一手按着乱扑腾的富贵,一手顺着狗毛替它洗澡,狗没洗完,他身上先湿透过一遍了。

    “别忘了叫上小陈!”唐见山那边闹哄哄的,扯着嗓子喊:“我打不通他电话!”

    蒋徵嗯嗯地敷衍过去,刚想直接撂下手机算了,听筒里却突然传来新的呼叫声,蒋徵不得不在身上蹭了蹭泡沫,把手机拿下来,一看来电显示,却是眉心一跳。

    赵宏。

    略感陌生的名字,他仔细回忆了几秒才想起来,是云汐县刑侦大队队长。

    他实在受不了唐见山的聒噪,毫不犹豫地切断和他的通话,那头就传来了男人有些欲言又止的声音。

    “啊接通了……喂、喂?是蒋支队吗?”

    “是我。”

    “抱歉,突然打扰你了,是我,赵宏啊,呃……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就是吧……你们支队最近是不是派人来云州办案了?”

    “你看到谁了?”一抹厉色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那看来不是了……就是上回和你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小哥,瘦瘦高高的,戴副眼镜那个……”

    蒋徵神色一凛:“陈聿怀?”

    “啊对对对,是叫这个来着,我今天正巧上市郊监狱办点事儿,临出门就碰见他也从里头出来了,我怕是你们派下来办案的,就没好上去打招呼……”

    他试探着问:“蒋支队,需不需要我们这边配合你们啊?”

    蒋徵:“他现在在哪儿?”

    “已经走了,我看他上了去云汐的班车,估计是回县里去了吧。”

    “你先帮我——”蒋徵原本想说拖住他,可略作踟蹰,转而又道:“陈聿怀确实是我派过去的,不过这事儿是因为我的一点私事,就不劳动咱们大队的警力了,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赵队,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能有心替我们留意着。”

    “哎呦哪里哪里,是怪我多心了才对。”一听私事两个字,赵宏就知道了这是不想多让他这个外人知道,于是赶紧打了个哈哈,顺着台阶就下了。

    挂下电话,蒋徵草草地把富贵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吹风机一吹,就又是一条帅狗了。

    他一边捋着杜宾犬油光水滑的毛发,富贵舒服地发出引擎似的呼噜声,一边在手机上搜索最近的一趟去云州的飞机和高铁,迅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很快就定下来了一张高铁票。

    今晚七点半,从南站出发,凌晨就能到云汐。

    ·

    “……那是一双一模一样的蓝眼睛。”

    这几天里,甘蓉的那句话一直在陈聿怀脑海里徘徊,不受控制似的。

    他从电脑前抬起头来,取下眼镜,使劲掐了掐眉心。

    屏幕上全是他换着关键词搜索的关于当年甘蓉被拐案件的新闻,时间跨度相当长,这也意味着,信息鱼龙混杂,其中丢失的部分也很难再找回了。

    “五十年前……”他垂着眼皮,兀自喃喃道,“那应该就是怀尔特的父辈了。”

    他曾经见过怀尔特的父亲,一个中年白人男性,高大健壮,深目高眉,有着一双海水一般湛蓝色的眼睛,这一点和怀尔特的确长得一模一样。他不知道他父亲的真实姓名,只听身边的人都恭敬地称他:米歇尔先生,或者就只称先生。

    他是米歇尔家的前任家主——至少在被怀尔特谋杀篡权之前还是。

    可怀尔特和甘蓉又是怎么认识的?五十年前和梅姨有关的人又是谁?若是米歇尔家与梅姨一直有关系的假设成立,那么二十年前他自己被绑架险些活活饿死在那地窖里,其中又是否有他未知的关联?

    难道……难道……

    这样那样的猜想犹如一团乱麻,纠缠不休,可当下他唯一有把握的一点就只有那把枪,□□M9,国内极少能见到,却是怀尔特常常贴身带在身上的型号。

    搁下眼镜,合上电脑,再抬眼时,窗帘已经隐隐透出些许金黄的光亮,倒映在他浅茶色的瞳仁儿里,闪烁出细碎的光斑。

    天亮了,他想,或许这一切的答案,都可以在那个地方寻求到——云州省市郊监狱,那里还有最后一个服刑至今的梅姨案嫌犯,同时也是梅姨团伙的核心成员之一.

    纸质火车票从机器里吐出,两指捏起来,便轻飘飘地落进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夏天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干净,火车站里就已经是一片熙熙攘攘了,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火车站永远是比医院见过更多离别的地方。

    陈聿怀把不停弹出微信消息的手机丢进了便利店门口的储物柜里,然后锁上门,挂上耳机,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他买的是最慢的绿皮火车,路线很绕,云州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恰好座位又是靠窗,陈聿怀一上车就抱着胳膊靠在角落里,合上眼假眠。

    陈聿怀今天穿得休闲,松垮的衬衫搭深色亚麻长裤,脚踩了双德训鞋,自然卷的碎发遮盖住他小半眉眼,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宽松的领口因为他斜倚的动作,露出来一截漂亮颈线和锁骨。

    他的座位对面是一群出游的大学生,闹腾得很,两个女孩儿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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