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废后折服: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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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不想说,我们就不说,你只用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与你同进退。”崔望舒拉住她的手,坚定而温柔地看着她。

    江沉璧对上她的视线,唇角挑起笑,坚定道:“好。”

    就在这时,一道明亮的声音传来,“你俩在这呀,快进来用膳了。”

    姜辞突然晃了过来,招呼两人,像是一路找来的。

    崔望舒抬头:“这就来,你先去吧。”

    姜辞想着这两人可能还有什么事,点点头离开了。

    低头看向江沉璧,崔望舒勾唇道:“今天什么都不想了,我们过春节好不好?”

    江沉璧笑道:“好啊。”

    两人没做耽误,一进房间就看见早已落座的三人,崔望舒颔首:“久等了。”

    姜辞大大咧咧道:“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快来尝尝我新研究的菜式。”

    崔望舒牵着江沉璧坐下,拿过汤勺给她盛了一碗汤,说道:“王老煲汤的手艺很好的。”

    姜辞咽下口中的食物,点点头:“没错,王老煲汤比我厉害。”

    王先笑了笑,说道:“一个个,都喜欢哄我这个老头子。”

    气氛融洽,连荀安眉眼都挂着愉悦,但她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听着她们聊天,偶尔问到自己的时候回一两句。

    江沉璧眼底盛着笑意,目光扫过桌上的众人,对上崔望舒同样含笑的眼神,唇角勾了勾。

    真好,这些年崔望舒身边有一群真正的朋友,比崔家那些人面兽心的所谓家人,好了不知道多少。

    用完晚膳,两人回了尚书府。

    江沉璧身上披着一件清透的薄纱,坐在汤池边,小腿在水中一晃一晃的,崔望舒看着她孩子般的动作,也从汤池中上来。

    扯过衣服披在身上,崔望舒紧挨着她坐下。

    江沉璧转头看了她一眼,勾着唇将头靠在她肩上,视线落到水中,水面上飘着很多玫瑰花瓣,汤宫里的帘子都是红色的,让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成婚的感觉。

    江沉璧盯着水面,突然说道:“崔望舒,我们能白头到老吗?”

    她的话语来的突然,崔望舒一时愣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见她一直不说话,江沉璧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故作轻快道:“我开玩笑的,就当我没说过。”

    良久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凝滞,崔望舒开口的声音很轻:“今夜,我们成婚好不好?”

    江沉璧没回答她,晃了晃水中的腿,想牵起一抹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

    今后如何生死未知,私定终生,旁人也不会知道,今夜就当是她的一场梦,此生嫁崔望舒一次。

    崔望舒叹了一口气,探过身子,轻轻捧住她的脸,吻掉她脸上的眼泪,看着她,声音有些抖:“不是说‘好’吗?为什么要哭?”

    江沉璧闭上眼睛,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偏头躲开她的视线,眉头轻蹙,两行清泪滚落,砸在崔望舒的手背上,灼烧滚烫。

    “我不知道”呢喃的声音又轻又哑。

    崔望舒见她哭,忍不住酸了鼻尖,死死咬住口腔内的软肉,强迫眼泪不掉下来。

    明明是成婚的喜事,一个哭成了泪人,一个酸了鼻尖。

    “可不可以不要让别人知道?”江沉璧看着她,声音有些哽咽。

    触及她眼底的恳求,崔望舒忍不住心软,但又不想将这段关系藏起来,她可以给江沉璧光明正大,坚定不移的爱,哪怕昭告天下亦心甘情愿。

    “为什么?”崔望舒软着眼神,想听她的解释。

    江沉璧轻轻摇了摇头,躲开她的眼神,呢喃道:“乾坤未定,这样的关系于你只有伤害,没有好处,何况你我”

    崔望舒抿唇,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将她眼泪拭去,哑声道:“那等我夺得皇位,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看着她眼中近乎偏执的坚定,江沉璧第一次动摇了她一直以来对崔望舒的执念。

    她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自私地将崔望舒扯入这段关系。

    何音的变故来得太突然,打乱了江沉璧所有的计划,她无法像之前一样给崔望舒坚定不移的承诺,承诺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她。

    于是崔望舒的偏执也成了一种担忧,江沉璧生出后悔,当初既然没有彻底铲除所有的威胁,为何要将崔望舒扯进来。

    倘若她不那么自私,有一天阴阳两隔,崔望舒也不至于那么痛苦。

    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倘若,她已经那么做了,还如当初所愿,让崔望舒爱上了自己,大错已经铸下,她没有后悔的余地。

    江沉璧掩去眸底复杂,破涕而笑:“是,所以我一定会助你登上皇位,哪怕是——”

    江沉璧的话没说完,被崔望舒用手挡住了唇。

    崔望舒低着头,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一颗泪珠悄无声息地砸在地上,那抹晶莹在空中转瞬即逝,但还是落入了江沉璧眼中。

    哑声道:“别说,不要对我那么残忍”

    她从未在江沉璧面前掉过泪,一直以来连脆弱都很少流露,将情绪压抑在心底,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偶尔溢出来。

    江沉璧唯一一次见过她流露出难过的情绪,是在洛州的那个雨夜。

    借着雨势的遮掩,她将情绪与舞剑融为一体,无声无息地流淌进那个黑夜,她总是那么冷静自持,就连难过都避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

    也是在那一晚,江沉璧才真正的感受到,眼前人不是世人口中的政治机器,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欲望有情绪,会欣喜也会难过,只是身上的枷锁太重,让她连脆弱都不允许展示。

    崔道元毫无人性的训练将她心气磨灭,告诉她任何负面的情绪都不会得到回应,她应该藏起来,自己处理好。

    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一个在世人眼中没有弱点的机器。

    仿佛她崔望舒生来就应该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让人看见的只能是她运筹帷幄的一面,不能出错,也不能有人该有的情绪。

    而如今,那样一个连难过都要藏在雨夜里的人,却毫无保留的袒露自己的脆弱,江沉璧不忍心,也做不到再一次伤害她。

    面对何音,她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为了崔望舒,无论如何,她都愿意一试,哪怕万劫不复,但只要留下这条命,她就能再爬回来。

    纵使天命不眷顾,她也会保崔望舒安然无恙,至于她们之间,这些错就让她来承担。

    崔望舒心怀大义,不该被情爱困住,她会处理好这一切,将万里江山双手奉上,让她去完成心中的理想。

    喉咙滚动,江沉璧将她的手从唇上移开,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承诺道:“我答应你,我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你的,哪怕是从地狱爬,我也会爬回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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