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废后折服: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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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察使嘴唇煞白道:“尚书大人,下官愚昧,还请您点拨一二。”

    崔望舒勾唇,看向按察使,眉眼间压迫感十足:“你当真不知吗?”

    按察使脸色更白了,语气透着心虚:“下官,下官真的不知。”

    崔望舒冷了脸色,将茶杯“砰——”地往桌面一放,冷声说道:“钱财和性命孰轻孰重?城西那些院子是用来做什么的,还需要我提醒你吗?”

    按察使脸色煞白:“您,您都知道了。”

    崔望舒盯着按察使:“什么时候开始的?”

    按察使白着一张脸,将城西的那些玉面陀罗的来历细细说来。

    半年前,康厉差人找到他,送来了一百枚金饼,让他把城西的那些空置院子都给他打理。

    那些院子自从晋王案被查封之后就没了用途,如今有人肯出一百枚金饼将那些荒废的院子处理了,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于玉面陀罗,他一开始是真的不知道,虽然他找人去查看过,但也以为只是用来观赏的奇珍异草。

    崔望舒见他还不肯说实话,一掌拍到桌子上,厉声道:“年轻时你曾任西域巡边使,你跟我说你不认识玉面陀罗?”

    按察使怔怔地看着崔望舒,一句话都说不出。

    突然,他神色一变,从身后的香囊中抓了一把白色粉末朝崔望舒脸上洒去。

    崔望舒早有防备,提前吃过解药又屏住气息,身体后仰一躲,迅速用手袖掩住口鼻,站起身一脚将逃跑的按察使踹翻到地上。

    另一只手打开乌金铁扇,以扇面作镖,“嗖——”地一声紧紧插在按察使颈侧的地板上。

    崔望舒走到按察使身边,眯了眯眼睛:“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吗?”

    按察使惊魂未定,看着近在咫尺的锋利扇面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

    “刚到通州的那天,从你要带我们去云霄楼的那一刻,我就怀疑你了。”

    按察使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可能那时候就知道了?那她为什么要把封城的事情算到自己头上?

    崔望舒勾唇,俯身凑近了些,轻声道:“兵不厌诈啊,按察使大人。”

    如果不营造信任的假象,崔望舒又如何能掌握证据——在封城的时候有人暗度陈仓,将金银钱财运进按察使的府中。

    按察使咬牙切齿:“你敢骗我?!”

    崔望舒冷笑:“来人,把按察使大人带下去,好好照料。”

    崔望舒冷眼看着按察使被带下去,想起了刚到通州的那一天。

    按察使亲自到城门迎接,纪云微的身上的香囊不小心掉了下来,按察使捡起来递过来的那一刻,崔望舒看见他拇指指腹上厚厚的茧。

    那是常年赌.博的人手上才有的。

    按察使是个老赌徒,这种人的话一句都不可信,为了钱财什么都做得出来。

    昨日夜里送往京城的那封密函,按察使和康厉的情况已经详细告诉了宋玉,京城的戏台已经搭好。

    崔望舒敛眉,神情淡淡的,将嵌在地上的乌金铁扇拔起来,收好。

    抬头看向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崔望舒勾唇:开始了。

    通州城西。

    通州都指挥使带着官差将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一脚将门踹开,都指挥使表情严肃,厉声道:“给我搜!一只蚂蚁都不要放过。”

    身后的通州城军鱼贯而入。

    崔望舒给自己泡了一盏茶,坐在棋盘前,执黑棋先手,天元落子。

    朱雀街。

    纪云微将手边的酒坛往前面那个逃跑的背影扔去,那康国女人被砸了个正着,狼狈地踉跄了一下。

    两名衙役滑铲而过,伸腿一绊,将康国女人撂倒在地,其余的衙役迅速上前控制住那个女人。

    纪云微慢步走近,扯掉女人脸上的面纱,冷笑道:“你还挺能躲?!”

    崔望舒再落一子,棋局上,黑子“相思断”已经成型,无论白棋怎么应接,其重要棋子都无法摆脱被歼的困境。

    京城。

    宋玉上书天子,礼部侍郎康厉行贿通州按察使,赃物确凿,按察使现待押解回京,对贪墨之事供认不讳。

    康厉自私在城西种植禁物玉面陀罗,不仅兜售此幻草,还欲运回京城制作幻酒,控制百官,意欲谋反,为晋王报仇。

    天子震怒,一道圣旨将康厉打入天牢,待大理寺少卿回京审理。

    崔望舒落下最后一子,棋盘上的白子被尽数吃掉。

    “尚书大人,方才公馆外面被人丢了一个包袱,门口的衙役打开一看,是个死人的头颅。”一名官差手里端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头颅。

    崔望舒勾唇,江沉璧的礼物到的真及时。

    抿了一口茶,说道:“拿去给仵作,让他看看是不是耶鲁那尔齐的头颅。”

    “是。”

    洛州黄道宫内。

    江沉璧轻阖着眼帘,享受着莺兰轻轻给她按着太阳穴的力道,勾唇道:“送到了?”

    莺兰轻声:“是,城西的玉面陀罗全部被查,京城那边,康厉已经被查下狱,待大理寺少卿回京审理。”

    江沉璧抬手,莺兰停下退至一边,江沉璧睁开眼睛,唇角翘起:“让通州那边把尾巴断干净,别留下痕迹,辜负了小崔大人的好意。”

    “是。”

    “以后加入黄道宫的人给我查仔细些,别再像这次一样给我惹麻烦。”

    莺兰想起那个康国女人,眼底流露烦躁,沉声说道:“是。”

    通州。

    纪云微脸色冷凝,眯眼:“你叫何名字,做何营生,为何杀耶鲁那尔齐,是如何作案的,将这些一一说来。”

    堂下,康国女人冷笑一声,挑了挑眉:“你想定我罪?我告诉你,我是康国人,大昭的官管不了我。”

    纪云微将惊堂木一拍,冷声道:“大昭境内,触犯律法者一视同仁。”

    那康国女人将脸扭朝一边,一句话不说。

    “阿尔娜,你若不说,我就将你送到洛州。”崔望舒眯了眯眼睛,凉凉开口。

    名叫阿尔娜的康国女人瞪大了眼睛,瞳孔里闪烁着震惊和惊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崔望舒勾唇:“今天有人将耶鲁那尔齐的头颅送到了公馆,你猜,是谁送来的?”

    阿尔娜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死死盯着崔望舒,语气怨毒:“是她”

    “这件事,是我说还是你自己说,你想好了。”

    崔望舒眉目冷淡,说话的神情让阿尔娜想到了江沉璧,那个恐怖的疯子。

    纪云微皱着眉,她怎么听不懂尚书大人在说什么?

    阿尔娜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我说”比起落到江沉璧手里,她宁愿死个干脆。

    康国国王三个月前骤然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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