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废后折服: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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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仲秋之月, 圆魄之时, 谨以洁酒嘉果,香烛饼饵之奠, 恭陈芳宴。

    伏惟尊神,含弘光大, 澄明与内,精光普照,润泽苍生, 主司阴晴, 调和时序。

    伏望神恩广布, 佑我大昭, 风调雨顺,百姓和乐, 江山永固, 千秋万代!

    谨以清酌庶馐, 式陈明荐,伏惟尚飨!”

    崔望舒话落,欠身退至一旁,李琮将手中的三柱香扣头三点,稳稳当当地插入香炉中。

    崔望舒: “礼成!”

    祭坛上方漂浮着星星点点的火光,这是大昭的传统,中秋之夜祭祀放长明盏。

    崔望舒盯着一盏飘得越来越远,飘向冷宫方向的长明盏。

    “陛下,该去太液池了。”

    崔望舒敛去眸中的情绪,低声建议。

    中秋夜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通宵达旦。

    丝竹管弦声,声声入耳,诗词伴歌赋,翩若游龙。

    崔望舒端坐在席位上,眼神停留在起舞人群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柳腰软骨不如是,娇媚多情勾人魂。

    崔望舒抬眸,见李琮看直了眼,唇角挑起一抹冷笑,被酒杯很好的遮掩住。

    “陛下!陛下!承恩宫走水了!”

    小太监焦急的声音打破了夜宴的和谐,来人帽子歪斜,好不狼狈。

    崔望舒转眸,李琮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急忙起身:“沉璧呢?”

    好戏开场了——

    崔望舒脸色冰冷,只见小太监一脸惶恐地跪在地上,发抖着说道:“发现时火势太大,奴才们用力扑救,未,未看到宫中有人逃出来。”

    李琮怒目圆睁:“一群废物,还不摆驾!”

    崔望舒适时起身:“陛下!万万不可,您的龙体怎可亲临危险之地!”

    坐下的大臣纷纷起身劝阻,火场危险,天子怎可亲往。

    崔望舒眼神微冷,轻飘飘瞥向一旁的太子少师张可维。

    那眼神如有实质,冷冰冰,阴湿滑腻。

    张可维身形微顿,立马进言:“陛下,火场危险,不如等侍卫和太监将火扑灭了再前往。”

    李琮气急:“你!你们!”

    李琮冷声:“刑部侍郎何在?”

    刑部侍郎慌乱道:“臣在。”

    李琮语气冰冷:“好端端地承恩宫怎么会走水,今天晚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明天查不出缘由,朕摘了你们脑袋。”

    刑部侍郎惊慌:“是,陛下。”

    崔望舒冷眼看着李琮自导自演,戏隐大发的模样。

    他方唱罢我登场,崔望舒倒要看看,天子这出戏是怎么唱到陈泉身上去的。

    承恩宫走水,天子震怒,中秋夜宴戛然而止,太液池旁气氛冰至零点。

    等承恩宫扑灭了火,李琮只看见一具烧焦蜷缩,无法辨认全貌的尸体从冷宫中抬出。

    李琮身形摇晃,似乎遭受了什么重大的打击,摇摇欲坠。

    一旁的太监急忙上前搀扶:“陛下!顾及龙体啊。”

    李琮倒吸一口气,快要气绝的模样,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太监们着急忙慌地宣了太医。

    大臣们惶恐,纷纷跪在养心殿外为天子祈祷守夜。

    兵荒马乱,今夜的紫禁城热闹非凡。

    崔望舒将身形隐进大臣堆中,等着太医的诊治。

    这场闹剧持续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结束。

    崔望舒和众大臣跪了一夜,感觉膝盖又酸又涨,麻木地衔接着大小腿,已经没有了知觉。

    低头,摸了摸官服的衣摆,蓦地想起江沉璧那句:“今晚回来别脱官服。”

    崔望书失笑,她明明知道自己回不去,还说那些话坏她道心。

    至于后来天子醒来是如何问责,刑部侍郎是如何把元国使臣的刺客身份查出来,又和陈泉挂勾上的,崔望舒已经不在意了。

    她仿佛是台下事不关己的看客,看他们粉墨登场,激情澎湃,又看他们败兴而归,成王败寇。

    崔望舒麻木地配合天子和刑部侍郎演过一幕又一幕。

    看不知情的大臣心惊胆战,大起大落,最后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看拿着话本的人兴致大发,情绪饱满,演绎“陈泉犯错,群臣力保,贬谪洛州”。

    得知结局的崔望舒冷眼旁观。

    夕阳余晖洒进养心殿,将跪在地上的崔望舒笼罩在一方天地,侧眸看去,残阳落入眼中。

    崔望舒想,她好像有点想江沉璧了。

    幕落。

    崔望舒拖着疲惫的身体,配合李琮演绎着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了皇宫。

    若是不知道结局的崔望舒,此刻应该是力保陈泉的那群人中最真情实感,焦躁不安的那一个吧。

    是会庆幸保住了陈泉,还是自责崔家丢失了臂膀?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从她知道,无论是天子的人,还是太后,崔家的人,都有可能是江沉璧的人的那一刻,她就都不在意了,

    比起那种不知名的无措,崔望舒心中涌起的更多是心疼。

    闭眼,她又想起江沉璧背上那些纵横的疤痕,她曾细细吻过。

    江沉璧颤抖着躲开,被她一把按住,昏暗的月光下,那些伤疤是那么狰狞,想来曾经深得见骨。

    一个人,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将权臣笼络控制,将北疆兵权握在手中。

    崔望舒不敢细想,因为当初控制潇韵阁的时候她也曾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腿内侧的那道一寸宽的疤痕,一到下雨天仍旧隐隐作痛。

    美人醉卧榻上,白得有些病态的身体裹在宽大单薄的纱衣里,被子被她尽数踢开,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

    崔望舒回到府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景。

    已经抚上帽檐的手在想到某人的话时又放下,放轻脚步走近,崔望舒感觉心底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

    视线触及那双暴露在衣裙外白皙的长腿时,崔望舒眯了眯眼睛。

    跪在榻上的时候,崔望舒感觉她今天不知道为何,莫名地想尝尝那泉里流出来的花蜜。

    江沉璧浑身战栗,从梦中惊醒。

    入眼的就是自己白皙的大腿,以及那一抹醒目的红色。

    是崔望舒的官袍

    腰部高悬,又被人贴心的用被子垫着。

    江沉璧猛的地闭眼。

    鼻尖触及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刚刚就像死过去一般。

    想伸手触摸那人柔软的头发,只摸到了冷冰冰的长翅帽。

    江沉璧想,此刻让她牡丹花下死,也是愿意的。

    崔望舒单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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