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40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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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注意到她皮开肉绽的右臂脸色大变,跪坐在地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医疗包,先喂京墨吃了一粒药丸,随后将药粉撒在她受伤的手臂上,最后拿起绷带小心包扎。

    其余没有受伤的玄女军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的医疗包物资,帮助受伤的姐妹止血、包扎。

    此情此景,不但看呆了谯道福,所有受伤的雍州军睁大了眼睛,霎时间一片寂静,只有缠绷带的声音窸窸窣窣响起。

    “救我!”不知是谁先喊了第一声,紧接着求救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谯道福捂着脖颈,在面子与里子之下,再次选择了里子,“分我点药!”他伤得不轻,出了脖颈上的伤外,右手小指也断了。

    哀号声、求救声不断,听得京墨很是心烦,张开嘴正想让他们闭嘴,就听到一道嘹亮的声音,“我们赢了!”

    “玄女军赢了!”

    顺着声音往上望去,只见山巅之上,云烟之间,一抹黑色挥舞着另一抹黑色搅动风云,黑色旗帜翻滚在白色云海中,金色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若白山黑水中摇曳着一尾金龙,若隐若现。

    小兵用尽全力的呼喊声,七分激动,三分哭音,穿过苍茫山巅,伴随着呼啸风声回荡在天地之间,似惊雷,似虎啸,似龙吟。

    第406章 无形的战场

    “谯道福弃兵认输,我军大捷!”激动之下,解说员周梓忘了假装中立,原本严肃的面容灿烂似向日葵,声音格外洪亮。

    “玄女军军旗插上山巅,终南山是我们的!”另一名一直关注旗手小兵的解说员兴奋附和,心里话脱口而出。

    “第二局,启王胜!”好在还有一名解说员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以一种看似公正,实则暗喜的姿态宣布了比试结果。

    山脚下的刘敬宣与高雅之相视一眼,眉眼之间一片笑意。第二场胜了,他们才有开启第三局的机会。作为本场参赛人员,说不担忧是假的,此时听闻听喜讯,长久压在心头的巨石顿时烟消云散。

    王谧放下手中的千里镜,脸色有些难看。玄女军比他们想象的更强,王愉的打算真能如愿吗?

    或许看出了王谧的忧虑,王愉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王珣手持千里镜,一一盘算成功下山的士卒,约计一百三十人,上山人数大概两百。换言之,比试双方加一起死了七十多人,战损超三成。

    普通军队战损一成时,士气崩溃。精锐之师能撑到两成,而玄女军、雍州军战损三成才分出胜负,堪称虎狼之师。

    一个马文才已经够棘手,再同时对付刘郁离,除了放火烧山,他们别无胜算。

    见王谧、王珣二人脸色阴沉,宇文策眉头一皱,虽然马文才输掉了一场比试,但还有第三局,真正的胜负未出,没必要如此消沉吧?为了提振士气,摆出一张笑脸,“尘埃未定,我们还有机会。”

    高节点点头,“是啊!”他们不就是早就做了万无一失的准备吗?第三局,就算刘郁离胜了,他们还有后招。太原王氏、琅琊王氏的几位当家人未免太过杞人忧天。

    面对宇文策、高节的劝慰,王愉笑意不达眼底,一群蠢货。心中如此想,面上却摆出一副受用的姿态,“胜负自有天意。”太原王氏当代天行事。

    相比于门阀士族虚伪的笑意,围观百姓的喜悦纯粹而真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为那个握着柴刀的姑娘由衷地庆幸、庆贺。

    有人感叹道:“巾帼不让须眉!女儿有本事一样光耀门楣!”

    此话一出,赞同声响起一片,其中一道声音清脆圆润不同一般,“莫道闺阁惟绣朵,从军万里亦封侯。”

    说话者显然不是一般人,有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人群外层,站着七八名清秀书生,年岁不大,小的十三四岁,大的未满十八,一行人皆是头戴皂色儒巾,身穿圆领蓝衫。

    “原来是金鳞书院的学生,失敬失敬啊!”有人通过服饰辨认出来人身份,更有眼光犀利者看出眼前的书生是一群女郎。

    无数目光落在身上,年岁稍大的苻宝、苻锦姐妹腼腆一笑,最小的张陶陶却是昂首挺胸,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拱手施礼,自报姓名,“金鳞书院,张陶陶。”

    声音与之前的念诗声一模一样,众百姓了然,“原来是你啊!”

    一老者见张陶陶落落大方,丝毫不怯场,心生好感,问道:“你们不该在书院读书吗?”

    “放寒假了。”张陶陶的声音轻松而惬意,抬手抄起胸前挂着的一木牌,向老者扬了扬,骄傲道:“我们现在是《黎明月报》的采风使,负责跟踪报道此次比试。”

    所谓的采风使并不是报社的工作人员,而是稿件曾被《黎民月报》采用,有意持续投稿的人。

    “这么小的采风使!”百姓们十分惊讶,《黎民月报》他们听过还很喜欢,第一次见到并近距离接触采风使。

    张陶陶得意之余不免遗憾,见证者怎么比得上参与者,只可惜她太小了,也不知道等她长大,还有没有如此盛事?以后建功立业的机会还有没有现在这么多?

    “不知诸位父老乡亲愿不愿意接受采访?”

    半大的孩子一本正经最是讨人喜欢,老者逗趣道:“听你口音可不是本地人,咱们算不得父老乡亲。”

    张陶陶素来聪明,哪里看不出老者如此说,不是故意挑剔,而是玩笑打趣,摇头晃脑道:“非也!非也!我爹娘原是长安人,我和两个哥哥都在这里出生。”

    此话一出,老者惊愕,原是,说明张陶陶一家已经搬走了,“物离乡贵,人离乡贱。长安是个好地方,怎么就离开了呢?”

    关于离乡的原因,张陶陶听父母念叨过很多次,哪怕现在的日子越来越好,二老也始终心念故乡。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们是在大火过后离开的。”

    一句话,老者面色由喜转悲,许多百姓脸上笑容不复,叹息连连。当年慕容冲盘踞关中,火烧长安,那一年,关中千里荒无人烟,长安城十室九空。

    后来,晋国的一位龙骧将军途经此地,见民不聊生,遂率领十万北民南归。

    老者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朝着东方看去,昊日之下,终南山上,那位将军端坐如山,威严若神。

    “不是过客,而是归人。”温热的泪水伴随着呢喃自语溢出眼眶,老者转过身,上前两步,望向张陶陶的目光温软慈爱,情不自禁伸出手,“好孩子,你回来了。”

    这个孩子是幸运的,他也是幸运的,只可惜一家十多口,幸运的只有他。老妻、儿孙早已一去不返。

    她们是过客,还是归人?苻宝、苻锦姐妹眼中多了几分泪光,长安曾经也是她们的家。只可惜一场战败,一场大火,过往种种悉数埋葬。新平寺,若非刘郁离出手,她们也是陪葬品。

    “长安大街,夹树杨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英彦云集,诲我萌黎。”熟悉的歌谣回荡在脑海,多年过去,长安城好似什么都没变,又像什么都变了。

    有此感觉的不止苻氏姐妹,而是场上绝大部分人,这些年长安城的主人换了又换,但没有一个能长久,安稳平淡的生活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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