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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390-400(第4/16页)
严词拒绝了毛修之,刘裕仍旧对将军心存芥蒂。”
刘毅的兄长刘迈当初在刘裕起兵讨伐桓玄时告密,谁能保证刘毅不是这样的人。
王玉润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与刘毅同仇敌忾。“此番北伐,刘裕说得好听,让将军留守后方,委以重任。结果却是大权在刘穆之手中,其余将领领兵坐镇军事要塞,唯独将军只担了虚名。”
听到此处,刘毅眸色不觉一冷,他自认没做对不起刘裕的事,刘裕却因毛修之的离间计,对他处处防备,将他放到眼皮子底下监视,真是欺人太甚!
王玉润看出了刘毅的不甘,继续说道:“反观刘郁离在容人之量上远超刘裕,刘牢之、贺兰君都能靠着一身本领在她手下为官,本宫又怕什么!”
听到此处,刘毅已然明白了王玉润的心思,此人和刘郁离也不是一条心,只是想要在刘郁离与刘裕的争斗中获得出头机会,保住自己当前的位置。
王玉润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刘毅的猜测,“当然了,这是本宫最后的退路。若能当家作主,谁想寄人篱下?”
此话说得正中刘毅心坎,他对刘裕有兄弟之情,但刘裕呢?
王玉润的声音仍在喋喋不休,“本宫只想做太后,但刘裕要是胜利而回,下一步就要称帝了。你们男人心狠着呢!本宫可不想太后当不成,还搭上性命。”
吴太后所言是真是假,他能相信此人吗?刘毅试探道:“刘裕得胜归来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若是败了,太后娘娘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
王玉润:“刘裕败了,正是你我二人的机会。刘将军不要说自己淡泊名利,对大司马这个位置没心思。”
闻言,刘毅心中一喜,若是刘裕败了,之前反对他的朝臣定会群起而攻之,刘裕大司马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浮想联翩之际,刘毅忽然想到一件事,吴太后这么说,是真心实意,还是想要挑拨他和刘裕鹬蚌相争,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转念一想,吴太后要是没有私心,也就不会有今夜之事。他和吴太后不过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
“太后娘娘有何妙计?”
闻言,王玉润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男人就是虚伪,自己不想背负算计兄弟的恶名,就让她出头做坏人。
“哀家久居深宫,消息不通,哪里比得上将军足智多谋。”不知道刘裕北伐结果如何,想来以刘郁离的本事,定让刘裕讨不到好。
对于王玉润的话,刘毅并不买账,“娘娘合作的诚意只有这些吗?”说一些鼓动人心的话就让他冲锋在前,他又不是傻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玉润知道自己推脱不过,只能将心底谋划一一道来,“刘裕身在前线,我们鞭长莫及。但有一人,触手可及。”
刘穆之,这个名字浮现于刘毅脑海,此人是刘裕的心腹谋主,刘裕北伐所需要的粮草供应皆由此人操持,一旦刘穆之出了问题,刘裕北伐难成。
刘毅看向王玉润,笑意不达眼底,“刘穆之对我早有防范,我若出手,一击不成,身死事小,只怕连累到太后娘娘。”
王玉润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难道刘毅是想让她下手毒害刘穆之?
随着刘毅的声音缓缓响起,情况比王玉润预想的还要差,“臣以为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娘娘以为呢?”
刘穆之绝对不会防范一个傻子,更何况这个傻子还是皇帝。
听到刘毅想要借助小皇帝之手毒杀刘穆之,王玉润心惊不已,张开口刚要拒绝,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
等到王玉润心神不安地回到宫中,她的发小王媛早就等候已久,“玉润,你的仇早就报了。剩下的时光,你我姐妹归隐山林不好吗?”
她们何必掺和到刘郁离与刘裕的纷争中,玉润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来刘郁离一直在利用她吗?刘郁离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唯愿小鱼姑娘平安喜乐的好心路人了。
好姐妹的目光饱含万语千言,那些未出口的忧虑、关心,王玉润读得懂,拉住王媛的手坐下,毫不遮掩地坦言自己的心思,“刘郁离过往的恩情,我还清了。”
这些年,她曾经数次不动声色挡下司马曜、刘裕对刘郁离的算计,说一句两清并不为过。
王媛:“既然如此,那你还不早日脱身!”
权力场上的斗争她看得太多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一旦错过,只怕误了卿卿性命。
王玉润笑了笑,声音纯净得好似天真的孩子,“这场游戏我也参与了,只不过一开始就选错了路,过早出局。”
借来的荣光终归不属于自己。这个道理,她明白得太晚。
“我就是好奇,好奇这场天下之争,刘郁离能走到哪里?那个至高的位置会不会有一天终是女子的?”
她观察刘郁离太久了,不知不觉间早已深入其中,她只想知道这个故事会迎来怎样的结局?当然了,若是她能顺手写上两笔也挺有意思的。
你的目光总是倾注在旁人身上而忽略了自己。王媛知道王玉润的心结,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她的小姐妹好像自被剥离姓名的那一天就死了,活着的不过是一尊被执念控制的皮囊。
王玉润:“媛媛,你不觉得刘郁离和我挺像的吗?”
王媛摇了摇头,思来想去,她都找不到刘郁离与玉润的相似之处。
王玉润:“我们都在旁人的身份中错误地活着。”
她是王谢贵女,却成了小鱼姑娘。而刘郁离身为流民,却假借士族身份,一步步爬上顶峰。
她的错误由司马家开始,也由司马家结束吧!司马懿的洛水之誓,由她来书写结局,不失为一件妙事。
“你知道刘郁离在算计你吗?”王媛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被咽下,目光透过窗,遥望着天边的明月,静默无言。
“你知道刘郁离在算计你吗?”王媛没有问出的问题,千里之外的长安城有人问了出来。
银月当空,长安城上,有人伫立在苍茫夜色中遥望东方,目光漫长又寂寥,颀长身形在黛色的城墙上投下一道阴影,好似一篇写满思念的诗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文才没有回头却从来人的声音中辨认出了身份,当然这样的无礼又冒昧的话,也只有毛修之敢同他说了。
马文才抬手指着明月,“长安城,这么好的月亮,她一定会喜欢。”
答非所问,毛修之却找到了问题的答案,马文才从来都不傻。嘴角溢出一抹哂笑,“那你写信邀请她一起赏月。”
看她敢不敢来,毛修之没出口的后半句,马文才却是了然,“你认为她不会来。”
毛修之:“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吗?色令智昏。”马文才看似无情,却重情。刘郁离正好相反,多情之人最无情。
马文才微微侧身,瞥了毛修之一眼,想到某人,一双凤眼染上月色,“那你低估她了,她一定会来。”
她那么贪心,怎么会不想要长安月。她那么大胆,世间事从无不可为。
毛修之冷哼一声,“那个叫长安的孩子,法理上永远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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