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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280-290(第7/16页)
就叫你大哥同旧主拼个你死我活吗?”
对于亲儿子的种种小心思,萧文寿心知肚明,之所以选择如此说,是因为死人比活人有用。刘毅等人知晓真相又如何,疏不间亲,他们会拆穿刘道规的话吗?
臧爱亲母女死于追兵,那是刘郁离的问题。若是为了帮助逃脱追兵,母女二人主动跳下马车,刘毅等人少不得落下一个办事不力的名声。
在刘道规把责任全盘推向刘郁离时,刘毅等人顺水推舟是必然的。
面对母亲的质问,刘道规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对此,刘裕生出几分愧疚,他连累到了母亲,她还处处为他考虑。不忍叫萧文寿太过责罚小弟,张开嘴唇就要说话。
“啪!”又一记耳光猛然响起,声响却轻了大半。刘道规惊愕抬头,只见他的母亲萧文寿平静收回手掌,而他的大哥刘裕抬起手摸向自己被扇的半边脸颊,另半边清晰写着茫然、错愕。
显然刘裕也没想到他与小弟是同等的待遇,二人齐刷刷望向母亲萧文寿,听到她以平淡的声音说道:“这一巴掌打你抛妻弃子,背叛恩主!”
“为了逃脱追兵,爱亲抱着孩子跳下了马车,换了我一条命!”
听闻此话,刘裕只觉得这巴掌轻了,面色悲戚,眼眶一热,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啪!”熟悉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出手的还是萧文寿,她打向的却是自己。
刘道规、刘裕双双震惊抬头,看向了萧文寿。一天一夜的奔波叫这位年近四旬的妇人憔悴又狼狈,头发如枯草,面色发白,嘴唇干裂,素来水润平和的眼眸像是干涸的泉眼。整个人看似从容淡然,声音却在隐隐颤抖,“怪我没有教好你,对不起媳妇!”
闻言,刘裕眼底水光泛滥,双腿一弯,跪倒在萧文寿面前,“娘!”是他的错,是他身为男人,没有护好家人却将她们卷进风波。
刘道规站在刘裕身旁,慢慢跪下,朝着萧文寿请罪,“是孩儿不孝!”
眼睛一红,泪水即将溢出眼眶,萧文寿别过头,不肯再看兄弟二人一眼。
当初哪怕是父亲刘翘去世,一家孤儿寡母,缺衣少食,看不到活路。萧文寿却只是拉着兄弟三人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别怕!娘还在!”
白天,萧文寿带着兄弟三人种田、砍柴,晚上一边纺布、织屡,一边还不忘教三人读书写字。她就像一座永不会倒的山,一肩挑起了刘家。
而此时,眼前的这座山微微颤抖,几欲摇晃。刘裕兄弟二人顿时慌了神,膝行两步,一人抱住萧文寿的一条腿,你一言我一语地哭喊道:“娘!是我们不好!你只管打我们,别气坏身子!”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无声啜泣转为号啕大哭,萧文寿一边哭,一边伸出手不住捶打兄弟二人,“我的媳妇!我的囡囡!打死你们这群没良心的!”
“男人就是没良心,不管妻儿老母的死活!说休就休,说弃就弃!我养你们何用啊!”
兄弟二人愧疚难当,任凭萧文寿捶打也不反抗,过了一会儿,萧文寿又问:“爱亲母女落到刘郁离手中,还有活路吗?”
二人不敢回答,皆是一副泪流满面的模样,抱着萧文寿闷头痛哭,却没有注意她藏在泪光后的讥讽。
痛哭一场是男人对女人最大的感情。哪怕就是她死了,结果也不过如此。萧文寿悲从心底起,又回想起小儿子刘道规对她说起刘裕另娶贵女的消息时,那满是喜悦、艳羡、野心的脸。
只有当她问起,爱亲怎么办时,他脸上才有两分悲悯,两分嫌弃。可怜昔日的大嫂,又觉得她有些碍眼。
如果老娘能换,想必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换掉她。萧文寿知道当男人做出决定时,女人只能接受。
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还能得到些许愧疚与怜悯,若是“无理取闹”,只会连最后一点道德资本都浪费掉。
萧文寿没敢对臧爱亲说,怕她年轻,藏不住事,又怕她心中记挂着情情爱爱,露了破绽,叫青州发现端倪。如果她们不能活着离开青州,刘裕另不另娶没有一点意义。
忍,她需要忍,忍受儿子强加的风险。臧爱亲更要忍,哪怕是跪在新妇面前端茶倒水,也要忍,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完全不在萧文寿的预料之内,青州的反应太快,快到逃离计划濒临毁灭。
这就是命啊!那一刻,萧文寿闭上了眼睛,平静地接受命运的降临,接受儿子强加于她的所有命运。因此,她错过了臧爱亲眼中的决绝。
再睁开时,臧爱亲已经抱着孩子来到车门处,二人毅然决然坠落的身影就像一粒种子落进了萧文寿心里,眨眼间长成参天大树。原来世间留给女人的路,除了忍,还有争。
一路上,萧文寿都在想怎么争?直到小儿子刘道规的话叫她看到了机会。她不能只做一个无用的母亲,下一次,可没有一个好媳妇舍己为婆。
落向亲儿子的第一个巴掌是最重的,还要当着刘毅等人的面,好叫他们知道哪怕“儿子”再出息,她还是她娘,说打就打,她要踩着亲儿子的脸立威。
第二巴掌,萧文寿选择刘裕,她刚为了维护刘裕,扇了亲儿子一巴掌,落向刘裕的这一巴掌就成了亲兄弟间的一视同仁,而动手的理由又是孩子犯了错。
而此时刘毅等人已经离场,这一巴掌没有伤到刘裕身为主公的颜面,也没有遗留不孝恶名的风险。
第三巴掌,萧文寿打向自己,将刘裕的错,归结于她这个当母亲的失误,没有教好。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刘裕记住的是母亲的巴掌,还是爱?
三记耳光只让兄弟二人又羞又愧,他们行事不慎连累了母亲,而萧文寿还像幼时那般又严又慈,维护他们的同时,还不忘对他们谆谆教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厅堂中哭泣声渐渐停止,刘裕想起小弟与母亲二人连番奔波,赶忙叫人送上饭菜。
三人怎样用饭暂且不提,只说饭后,刘裕兄弟就要退走,叫萧文寿休息。
萧文寿却让刘裕单独留下叙话,刘道规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嘀咕了一句,“就我是外人呗!”说着,转身走了。
等房中只剩二人时,刘裕将木凳拉到萧文寿跟前,孺慕地看了她一眼。
萧文寿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刘裕对此没有意外,毕竟当初就是萧文寿为他分析局势,定下投军之路的。
刘裕别别扭扭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不外乎是现在同司马休之合作是暂时的。
闻言,萧文寿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全天下就你一个人聪明人吗?别忘了司马家是怎么爬上来的!”
刘裕打算踩着司马家上位,而司马休之还想借刀杀人呢!双方各怀鬼胎,刘裕凭什么觉得赢的是自己?
司马休之之所以花如此大的代价拉拢刘裕,一半是因为他能征善战,有几分本领,另一半源于他是刘郁离的得力干将。
刘裕如今得到地位,不全是靠他自己本事得到的,时运与机缘占了相当重的一部分,而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又岂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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