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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270-280(第4/16页)
刘郁离头脑发昏,心上人在自己房中沐浴,他是有多圣人,才能做到心无旁骛地抚琴?
听闻马文才的话,刘郁离发现自己想简单了,她就是想着洗澡时播放音乐而已。曲有误,周郎顾。真叫马文才抚琴,她就别想安生洗澡了,只会频繁回头,提醒他,弹错了。
于是改口道:“那我们聊天。”说话间取过绿玉丸清洗头发。
犹豫片刻,马文才坐到梳妆台前,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一次她出去的时间太长了,又临近年关,他以为她会急着赶回青州。
“怎么?我来得不是时候,妨碍到你娶仇池小郡主了?”外间传来刘郁离喜怒难辨的声音,马文才面色一凛,顿时心虚不已,没想到刘郁离会知晓此事,随即挺直脊背,为自己辩白,“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答应的是用出兵换仇池。
“但我很不高兴。”这一次,马文才听清了刘郁离话中的不悦,心中一慌,猛然站起,转而又一喜,为刘郁离从未有过的拈酸吃醋很是高兴,但喜悦过后,又有些许愧疚。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该叫她不欢喜。
眸色融入星光,声音也被洒落窗前的月光浸泡的温柔缱绻,轻轻问道:“那你要怎样才能高兴?”
马文才暗自盘算该如何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叫刘郁离展颜。忽听得珠帘后又传来溪水般轻快的声音,“罚你做我三日的贴身仆从。”
被人戏谑了一把,马文才都能想象到珠帘后刘郁离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哪里还不明白,之前是故意拿捏他,但她话中含义令他心花怒放,声音多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喜,“你能留三天?”
水晶珠帘微微晃动,在烛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送来那人肯定的回答。
马文才眉眼开出灿烂的花儿,眼波似秋水缠绵,点点头认下三日的惩罚。
眉眼艳丽中透着几分冰雪的澄澈,明明是心机深沉的罂粟花却因在感情上的偏执纯粹,显得热烈而单纯。
“给我送来一套衣服。”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刘郁离毫不犹豫使用起自己的贴身男仆。
闻言,马文才有心避嫌不答应,却想到房中只有二人,他若是不送,她脾气上来了,只会直接过来取。
起身来到衣柜旁,拉开柜门,从最上面取了一件绿衣,再次伸出的手却凝滞了一下,放落到那柔软素净的寝衣上,最后胡乱抓了一把,拿到眼前却发现一把抓了好几件,红着脸,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将多余的肚兜放回远处,做贼般慌乱关上柜门。
“快点啊!”外间传来刘郁离的催促声,马文才应了一声,转而抱着衣服,抬手撩开珠帘,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走了过去。
坐在浴桶中,看着目不斜视的马文才,刘郁离含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妖精,怕什么。”
马文才背过身,将怀中衣服搭到浴桶旁的屏风上,声音平静无波,唯独发红的耳垂出卖了他的心绪,“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哟!”刘郁离的声音蓦然抬高,还转了几个弯,问道:“能叫秦王为仆,皇帝的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马文才不理会刘郁离的打趣,只是默默退回内室,刘郁离抬脚出了浴桶,用毛巾擦干身子,转而将手伸向屏风的小衣,随后是中衣,最后屏风上还留有一件外袍。
半刻钟后,刘郁离如愿躺上了暄软的床铺,满足地发出一声长叹,趴在床上,朝着一旁的马文才指了指自己的肩背,“过来,给本王揉揉!”
马文才没有搭理,又取过一条干毛巾,走到床畔,包住刘郁离还在滴水的发梢,轻轻一绞,随口抱怨道:“天气冷了,怎么能不把头发擦干就上床。”
刘郁离微微侧身,一手托住下巴,嫣然一笑,“因为有你在呀。”不管在青州还是雍州,她的待遇一如既往,都有美人伺候。
马文才见她说得如此熟练,自然知道这样的好听话,平日里没少说,一边绷着脸,心中酸涩,一边手里不住忙活。
刘郁离看向梳妆台,问道:“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十分齐全,有一瞬让她觉得自己在青州。
马文才:“闲时。”
“傲娇鬼。”刘郁离低声嘟囔了一句,眼底掠过一抹坏笑,朝着马文才说道:“我本来是想穿你的旧衣的。”
马文才手中的动作一停,面色轰的一声红涨如晚霞,“不许胡说。”嘴上如此说,心中却忽然生出几分遗憾,第一次觉得自己太周到了也不好。
刘郁离仰着头,看向正在为自己擦拭头发的人继续说道:“这样也不错,我很喜欢。”
说此话时,刘郁离的目光一直在马文才玉质天成的脸上不住流连,一时间叫人分不清她喜欢的是衣服,还是准备衣服的人。
马文才睨了她一眼,耳垂红得滴血,没有搭话,只是一缕又一缕继续用毛巾一一绞干。
此时,外间有人隔着房门问道:“使君,要不要现在用膳?”
一听还有夜宵,刘郁离眼睛一亮,刚想拉住美人夸一通,伸出的手落空了。马文才已经起身走向外间,打开房门,一边命人将外间收拾干净,一边令人将餐饭送过来。
马文才刚吩咐完,转过身就见刘郁离已经坐在桌旁,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外间刚收拾好,就有人提着餐盒过来,为首之人虽然低着头,看不清模样,但头戴玉冠,身穿靛蓝缎袍,怎么看也不像是庖厨?他身后跟着四名侍女,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低眉顺眼中又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刘郁离转头看向马文才,好似在问,这是谁?只见他朝着来人狠狠剜了一眼,用目光示意来人赶紧走。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毛修之,在充当完庖厨后,又干起了传菜侍女的活,只为一探深夜来客的身份。
没有理会马文才的警告,反而借着摆菜的时机,暗暗偷窥,只见正位坐着一位女郎,四肢修长,慵懒地坐着,年约二十,眉眼清丽,龙章凤姿。
瞳孔漆黑到深不见底,视线多数落于菜品,只是眼皮微微撩起,以打量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般年纪,这般气度,毛修之端汤的双手一颤,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隔着毛巾,双手用力收紧汤碗,将其稳稳放到桌上,然后肃然立在桌旁,回答道:“毛修之。”
好家伙,他算是知道什么人收服马文才这匹恶狼了,原来是头母老虎。
闻言,刘郁离抬眸看向身侧的年轻人,有几分诧异,按照历史轨迹,毛修之此时应该跟在桓玄身旁,又瞅到了马文才,听到他说,“我从殷仲堪那里抢来的参军。”
刘郁离顿时明白了,算起来,她和毛修之还有几分缘分,她的庖厨路线就是抄袭他的。只不过她没毛修之幸运,他靠着厨艺,屡次被异族俘虏,屡次得以幸存,最后更是因做得一手极其美味的羊羹得到太武帝拓跋焘重视,位极人臣,还得了一个郡公爵位。
反观她呢,只是从祝家厨房的烧火丫头混到了小姐身旁的一等丫鬟。
想到此处,刘郁离有些发酸,这般好运气,她怎么没有。但一想到现在她坐着吃饭,毛修之站着伺候,又十分舒心。朝着毛修之吩咐道:“明日,我要吃羊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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