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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270-280(第15/16页)
之前的闲聊,张妻知道臧爱亲是个在报社工作的文化人,因此看到广告栏上的字时,低声问道:“嫂子,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臧爱亲看了一眼空无一人广告栏有些奇怪,按照之前的消息这里本该守着一位小二姐或是小二哥在旁边宣读,告诉客人,今日百货店哪些东西搞特价。
殊不知,因为人流量太大,百货店人手不够用,就连门口的小二姐也被调去帮忙了。
臧爱亲没有过多探究,见其余人纷纷竖起耳朵,照着上面的字念道:“今日特价。豆芽菜一文一斤,每人限量两斤。上好五花肉二十文一斤……高端水果糖、奶糖七十文一斤……”
刘兴男口水泛滥成小溪,焦急道:“糖糖没了!买糖糖!”
糖果没了,自然是臧爱亲糊弄小孩的,怕她吃得太多,一嘴蛀牙。但此时听闻原价一百文一斤的糖果有折扣,立马打算再买两斤。
张大强夫妻相视一眼,这样的高端糖果,以二人的节俭,平日里是绝不肯买的。但此时七折优惠,家中又小赚了一笔,忽有几分心动。
张大强:“割上两斤五花肉,买上一斤糖果,这个年又香又甜。”
张妻心动又犹豫,一想到一斤糖果七十文都能割两斤多肉了,又有些肉疼。面上表情剧烈波动,瞥了一眼臧爱亲母女,不想在新认识的朋友,尤其是比她地位高上一等的朋友面前露怯,暗中咬牙,面上一副淡然表情,“买上半斤。”
下一秒人群中传来的话叫她心中宽慰几分,“一斤便宜三十文,比平时划算多了。咱们青州的糖果到了外地更贵,若是走亲戚能提上一包,真是顶有面子的事儿!”
说话之人是周杨,因兄姐周槐、周梓都是刘郁离的得力干将,近些年周家的生活水平蒸蒸日上。旁人眼中昂贵的高档糖果都成了家中走亲访友的礼物。
臧爱亲认出了他,朝着小伙子招呼道:“你家人多,买少了不够!”
周杨朝着臧爱亲点点头,玩笑道:“我哥要定亲,买少了亲家不愿意!”
对于此事,臧爱亲隐约有所听闻,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消息传得很快,周槐的定亲对象,她也知道一二。
听闻姑娘姓白,乃是周家世交之女,原有一兄是周槐的同窗、同袍,结果不幸身殒淝水之战。
在周家水涨船高的情况下,周槐仍选择娶白家女,知情人多少要夸一句,是个厚道人。
当青州百姓欢度除夕之时,不远处的广固城突起烽烟。事情还要从晏品想办法将谢混等人送入广固城外的一处黑煤窑说起。
第一天,谢混等人生不如死,但还念着晏品交代的“大计”,等待着同他里应外合,解救被困的“晋国百姓”。但累死累活干了半天后,看到潲水一样的晚饭时,五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不大计地管不上了,必须先从这该死的地狱逃出去。
靠着在书院里,与一众同窗斗智斗勇的经历,谢混还制定出了似模似样的计划——分工合作。他自己仗着年纪小同周围人套话,搜寻情报。王蕴之、王平之摸查矿洞地形环境。王亨之、王恩之负责把风。
第二天,几人各自分头行事。谢混没想到自己出师不利,众矿工就像是一个麻木的机器一样,一个个闷头干活,没有一个人接话。
直到谢混言语中提到了青州,也不知是谁用蹩脚的汉话说了一句,“青州好,要投亲。”
至此,谢混才意识到原先那些人不搭话,很可能是没有听懂。因大家都没有几分人形了,他也没分清汉人、胡人。
谢混顺着声音来到摸到那人的大概位置,用同样蹩脚的胡语低声说了一句,“我是青州人。”
刚才说话之人精准识别到青州,开始同谢混搭话,谢混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二人开始说话时,周围其余人有意无意将他们围在中心,手下挥动矿铲的声音更大了,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二人的谈话声。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连带着手脚并用,谢混终于知道了对面之人的身份——石头。两年前,他接到了族人石驷的一封信,说他现在青州谋生,日子过得还不错,族中要是有日子艰难活不下去的,可以到青州投奔他。
自淝水之战后,北方连年战乱,各种天灾人祸,逼得石头等人活不下去,索性起了心思全族投奔石驷。自家乡出发时,石头一行人上百,一路上千辛万苦暂且不提,眼看着要到了青州,剩余的七十余人遇到了这个时代最常见的事,好好地走在外面,被人掠卖为奴。
被困黑煤窑两年,石氏族人不足五十,全靠着族人们相互团结,才撑到了今日。
有了石头等人的帮助,谢混的计划终于多了一线曙光,好在晏品也怕谢混等人折在里面,第三日夜晚带着广固百姓发动了起义。
广固紧挨着青州,两城百姓却过着天差地别的生活,谁心里没有怨气?
广固地租六成,青州三成。青州百姓能用到廉价的煤炭取暖,而广固城的煤炭却全部用于冶炼兵器。青州百姓还能凭借户籍低价购买“生活盐”“口分粮”等等,家中甚至有余钱送孩子进书院读书。
而广固百姓除了饥寒一无所有,晏品的出现就像一颗火星彻底点燃了他们心中积蓄已久的怒火。不管胡汉之分,他们只要吃饱穿暖。
晏品充分利用三寸不烂之舌让广固百姓相信,救了“大官谢混”等人,他们就在青州有了关系,有王谢之人作保,归顺轻而易举。
除夕,得不到温饱的广固百姓选择用怒火点燃这座城池,当城中混乱起来,谢混等人也抓住时机,带领矿工揭竿而起。
这一刻,他们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刁民”。
大年初一的阳光刚刚洒入青州,刘郁离接到了新年第一份礼物——广固城。
与此同时,臧爱亲家中迎来了一意外来客——刘道规。
“小叔,你怎么回来了?”藏爱亲不解刘道规为何赶在大年初一回来?只见他深深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中有说不出的复杂,似悲悯,似嫌弃。
而一旁的桌子后,刘兴男捧着一碗水果糖化开的糖水喝得正欢,冷不防窥见一个陌生人,歪着脑袋叫道:“叔叔?”
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她还记得母亲的教导,成年男性叫叔叔,不成年的叫哥哥。
回头瞥了一眼白嫩可爱的侄女,刘道规眸底闪过一抹晦涩,浮躁地应了一声,继续转头望向嫂子藏爱亲,急声道:“立刻抱上孩子,随我回下邳!”
眉头紧皱,藏爱亲脸色一变,正想开口询问原因,刘道规再次开言:“大哥得了急病,耽误不得!”
如此含糊不清的话直叫藏爱亲脸色一白,什么情况下才会十万火急,一刻也耽误不得?
藏爱亲身子一颤,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刘道规,想要从他口中获得一丝宽慰或解释,却见他神色慌张,一脸强撑的镇定。
上前几步,来到桌旁,藏爱亲一把抱住女儿,朝着刘道规问道:“娘呢?”
“娘已经在马车上了。”刘道规一边回话,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
藏爱亲紧紧抱住女儿,脚步匆匆,跟在后面,而孩子还伸长了头往回看,嘴里念叨着,“糖糖!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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