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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220-230(第13/20页)
先是走到桌旁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静静端到王媛面前。
像是一拳打进棉花里,王媛接过茶水,一口饮尽却直接将被子狠狠砸到地上,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惊动门口侍女,朝着房内张望,不知是否该进去收拾残局,直到看到王玉润摆手,方重新站回原位,默默守在门边。
弯下身将瓷片小心收拾好后,王玉润拉着王媛将其按在圆凳上,嫣然一笑,声音轻柔到甜蜜,“媛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王媛狠狠瞪了王玉润一眼,“你写封信找刘郁离求助,我亲自送往青州。”
久久没有听到回答,抬起头就看到王玉润怔怔然,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以为她是不愿卑微求人,转而说道:“你不想在刘郁离面前低头,我自己去求。”
说完就要从凳子上起身却被王玉润一把按住,“我在刘郁离面前抬起过头吗?”神色怅然到酸涩,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是此事,她不好出面。”
“她不好出面?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别人?”先前被强行压制的怒火,再次升起,王媛脸色阴沉,质问道:“她不出面,谁能从北府军中救下你?”
一个王恭不可怕,但王恭手中有数万北府军,还有刘牢之等一代名将,纵是调动建康所有守卫,不能阻拦他们一步。
“难道她刘郁离就不明白什么叫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吗?一旦王恭成功,总揽朝政大权,下一步就是她。”
王恭不满的何止是玉润,他就是见不得女子掌权?
“媛媛,事情不是这么简单。除了女子身份外,我和她一个是皇后,一个是朝臣。后宫结交外臣,乃是朝廷大忌。”
听到王玉润的解释,王媛怒色少了三分,忧虑更胜,“忌讳就忌讳,总好过你真得把命搭进去,能与北府军一战的只有刘郁离。”
总不能为了重重顾虑,任凭王恭打进建康城。事到如今,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让刘郁离出兵。
王玉润坐到王媛身旁,拉住她的手,安抚道:“媛媛放心,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梁州刺史一职空缺,我会以此换郗家全力相助。郗家虽然没有太多兵力,但联合建康城中的守卫,足以支撑一段时间。等明日,我再以司马曜的名义下诏从豫州、江州两地调兵。”
哪怕身上流着郗家的血,王玉润却仍想着动之以情,诱之以理,没天真到以为靠着血脉亲情就能轻易获得郗家帮助。
话虽如此说,但王媛心中仍是忧虑不止,“万一豫州刺史庾楷、江州刺史殷仲堪畏惧王恭势大,不肯出兵怎么办?”
闻言,王玉润眸色一冷,“那就诏令荆州刺史桓玄进京。”
王恭都不怕晋国乱起来,她又有何畏惧?左右不过是司马家的江山。她得不到就彻底毁了。
心头一颤,王媛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真到这一步的话,晋国离亡国不远了。有心劝诫好姐妹三思后行,又想到王恭的步步紧逼,终是咬牙道:“你别担心,王府还有数千守兵。”
都是那些臭男人肆意妄为才毁了玉润一生,害得她失去身份,颠沛流离。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娘娘,太子詹事来了。”
听到郗恢到来,王玉润、王媛相视一眼,二人面上皆是多了几分镇定。
王媛随即施礼告退,王玉润却是拉住她,往内室一推,“你我之间不分彼此,我有什么值得瞒你的?”
笑意自嘴角氤氲而生,眨眼间喜上眉梢,王媛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在内室寻一个隐蔽处站定。
只见外间王玉润一把拦住正要弯腰施礼的郗恢,言笑晏晏,“又没有外人在,舅父就不要折煞玉润了。”
见郗恢忧心忡忡,王玉润主动开言宽慰,“舅父勿虑,怎么做玉润已经筹谋妥当了。”
“明日朝堂之上,舅父先上书参奏王恭以姻戚登高位,不思为国尽忠,反而恃武扬威,祸乱朝纲……”
听完王玉润的计划,郗恢犹豫片刻后,点点头,“玉润聪敏更甚阿姐。”
如果当年阿姐能像这个孩子一样聪敏果决,或许就不会早早逝去。
悲伤一闪而过,王玉润维持住脸上的笑意,“我的聪明像阿娘。舅父,我长得是不是也同阿娘一样漂亮?”
时间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母亲的音容笑貌。唯有仇恨之火越烧越旺。
见郗恢的目光久久凝视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回答,王玉润脸上笑意一点点淡去,抬眸问道:“不像吗?”
“像。”郗恢好似大梦初醒急急回答道,目光中更添了几分慈爱,“就是太像了,我才情不自禁想起阿姐。”
孩子般的灿烂笑容绽放在王玉润脸上,“如果舅父想念我娘,就多看看玉润吧!”
状似无意道:“郗家还有我娘的旧物吗?不拘什么东西都行,留给我做念想。”
当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什么也没带,娘的遗物都留在了王家,如今多半是没了。
郗恢面色一僵,顿了顿说道:“这么长时间,不知仆人都把东西放哪儿了。”
王玉润脸上的笑意再也真切不起来,唯有嘴角扬得很高,“那等舅父找到了,记得给玉润留两件。”
隔着门框雕花,内室的王媛将一切尽收眼底,玉润提起自己母亲是不是想让郗家看在故人血脉的份上,对她多尽几分心力?
亲眼看着一个高傲的人打碎骨头,连最在意的母亲都拿出来利用,王媛眼中多了几分水光,心底酸涩异常。除了仇恨,玉润一无所有。
“王恭起兵的事,舅父别担心。”王玉润微微抬起头,仰望着郗恢的目光满是孺慕之情,“只要拖延两天,等到外地的调兵到了,就没什么问题了。”
拉着郗恢手臂,像孩子般请求道:“舅父能不能帮帮玉润?梁州是个好地方,正适合大表哥。”
闻言,郗恢眸色一喜,转而光芒消失,嘴唇嗫嚅着,欲言又止,久久沉默,王媛的拳头逐渐收紧,死寂从外室侵染到内室,呼吸声清晰到剧烈。
王媛不敢去看王玉润的神色,只是将视线投向郗恢,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开口说道:“玉润,待在宫里哪也去不得,是不是很无趣?”
像是看着最亲最疼的孩子,郗恢眼中满是不忍,“你还年轻,不必为了上一代的恩怨搭进去自己一生。”
一如王玉润的乞求没有说得具体而详细,郗恢的拒绝含蓄到遮掩。
低下的头慢慢抬起,睫毛张开,露出澄澈漆黑的眼眸,王玉润扯动嘴角,直白问道:“舅父是怜惜玉润困在宫中受苦,还是不想让郗家下水?”
避开了王玉润的目光,同时回避了这个问题,郗恢只是从心疼亲人的角度继续劝说,“司马曜已经成了瘫痪的废人,为母报仇你做到了。九泉之下,阿姐也不愿看着自己的孩子因为仇恨毁了一生。”
“何不趁着现在诈死离宫?如此一来,王恭再无起兵的借口,你也能摆脱过去,重新开始。”
玉润用已死的母亲打动郗恢,而郗恢亦想用此说服玉润,如此魔幻的一幕,王媛面容青红交错。
外室的郗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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