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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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郁离厌恶和稀泥,却无可奈何,阖上奏疏,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就这样吧!”

    “杀害谢琰将军的叛徒张猛,我已经安排人送往了谢家。人死不能复生,令姜还要节哀。”

    谢道韫手下的笔一滞,没有说什么。

    刘郁离继续说道:“如今我不好去建康,日后有机会再拜祭琰将军、玄将军。”

    谢道韫微微颔首,放下手中毛笔,将批阅好的公文放到一旁,指着旁边的另一摞公文说道:“剩下的可以交给周槐。”

    刘郁离有些诧异,她这么急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处理一应事务,现在看在谢道韫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这些令姜留给我就行了,不必如此辛苦,休息一晚,明日再回建康吧。”

    谢道韫:“青州、兖州一切安好,你无须忧虑,目前最紧要的事是半个月后的金鳞试。此事我已交给梁山伯代为处理。”

    金鳞试定在三月十五,正是上巳节过后,春暖花开的好日子。

    “最多十天,我会从建康返回,参加金鳞试。”

    不是主持金鳞试而是参加,这个原本的计划不同。稍作思考,刘郁离顿时明白了谢道韫的用意,以她晋国第一才女的名声为金鳞试造势、扬名。

    刘郁离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有些话不必说。

    谢道韫先是低下头,整理衣冠,随即退走几步,在刘郁离一臂之远的地方站定。

    就在刘郁离纳闷之时,谢道韫弯下腰,双膝跪倒,严谨而又郑重地行了一个稽首大礼。

    刘郁离从椅子上起身,就要弯腰将人扶起,却被谢道韫坚定地推开。

    谢道韫:“这一拜,谢主上救令姜亲人于水火。”

    但凡主上晚一步,四子一女连带着十多个儿孙,无一幸存。更不用说,那些在会稽的其他亲友了。

    刘郁离坐回座位,轻轻叹息。

    谢道韫没有起身,反而在刘郁离错愕的目光中,再次稽首下拜,“这一拜,敬主上公而忘私,心念万民。”

    自古以来,多少王侯将相为了谋大事,天地作盘,众生为子,熬干百姓血肉,终成一己之私。

    犹记得,会稽初见,那时刘郁离还是一个女扮男装的书生,她虽有诧异却并在意。像男儿一般活,这样的念头,这样的举动,她也有过。

    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成就她的才名却改变不了她的命运,谢道韫还是成了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年过四十,儿孙双全。谢道韫过着世人眼中的美满生活,只有她自己清楚,午夜梦回之时,那些年少不可得之物,始终不曾忘却。

    去清凉书院对她而言是一个喘息的机会,却不是跳出牢笼的台阶,她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真正打动她的是刘郁离的从军之梦。

    在她追逐像男儿一样活时,刘郁离已经在做了,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持之以恒,迈出的每一步都有回响。这个女子比少年的她更有勇气。

    她想看看刘郁离能走到哪一步,怀着这样隐秘的念头,她来到了清凉书院。等到了郁离山庄,惊觉刘郁离已经走出了她的视线。

    刘郁离的未来会如何,她不知道,也看不清,但刘郁离用每一步告诉她,未来值得期待。

    谢道韫第三拜,“这一拜,为你我同为女子,大道不孤,众行致远。”

    刘郁离沉默着,没有说话,将人扶起,朝着谢道韫俯身一拜。

    谢道韫微微一笑,“说完公事了,我们师生也该谈谈私事了。”

    见刘郁离目光中有些不解,谢道韫没有解释,“子时已过,今天是三月初一,从今天到三月初三,你有三天时间。”

    一双桃花眼,难得的迷茫,刘郁离似乎在问,给她三天时间有什么事要做?

    谢道韫微微一笑,“上巳节是你的生辰,我对你只有一个愿望,抛下所有,放纵一回。”

    一路走来,这个孩子将自己崩得太紧,一步不敢停,一步不敢错。当你用尽心力去下一盘棋时,

    “这怎么行!”刘郁离的拒绝脱口而出。她回来就是为了坐镇青州,安定大局的。

    谢道韫:“有些棋局,从来不会因为不出错就能赢,反而越慎重,越胆怯,越会输。”

    当刘郁离目送谢道韫的背影远去时,两条街外的刘家,臧爱亲迎来了归人。

    将孩子卧进床头的小竹床,臧爱亲忙里忙外替丈夫接风洗尘,用完膳食,沐浴后,夫妻二人并肩躺在一起,逗弄着女儿。

    在听闻刘裕晋升建武将军,下邳太守时,臧爱亲先是一喜,随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那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

    刘裕:“怎么,你不想走?”

    臧爱亲摇摇头,“只是才和街坊四邻熟悉起来,这么快就要搬家,有些不适应。”

    青州虽好,但她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守在一起。

    刘裕:“下邳离东阳不远,不必搬。”

    这话,臧爱亲没有接。下邳正位于京口、东阳的中间,当初搬家,坐马车,足足走了十天,这个距离怎么也不算近。

    臧爱亲并不笨,自来了东阳,接触到的有识之士更是多,连看了几场戏,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折子戏中韩靖被留在襄阳是人质,那她们不用搬家,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同样是去会稽平叛,刘将军没有升官,而她丈夫却连升两级,显然不正常。

    臧爱亲:“将军不是说过一家人分离两地不好吗?”

    这也是她们一家从京口搬过来的原因。

    刘裕:“下邳那边,人生地不熟,等我安稳下来再接你们过去。”

    作为枕边人,臧爱亲怎么听不出其中的推脱,但她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抚摸着女儿,说道:“那你要早点过来接娘和兴弟。”

    见刘裕点点头,臧爱亲忽然说道:“女儿家叫兴弟是不是不太好听,咱们要不要给她改个名字?”

    刘裕:“兴弟这个名字就很好啊!”

    见刘裕没有听懂她的意思,臧爱亲换了种说法,“刘将军、谢军师、韩夫人,她们的名字寓意好又雅致,不如给女儿也取个差不多的,说不定将来她也能成为光耀门楣的巾帼英雄。”

    刘裕:“光耀门楣自有她的兄弟,兴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那要是我一直生不出儿子怎么办?”臧爱亲白了刘裕一眼,玩笑道。

    不知过了多久,才响起刘裕的回答,“怎么会呢?一直生下去,总会有儿子的。”

    这不是臧爱亲想要的答案,心有不甘,于是换了种问法,“万一呢?”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回答,静默在蔓延,臧爱亲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而此时,刘裕想起了灵虚子的预言,子嗣艰难,四十四岁才有第一个儿子,生七子,而六子不得善终。

    是不是妻子一直没能生儿子,所以他才耽误到四十四岁?

    六子不得善终,一定是因为他那时已经老去,无人护佑,才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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