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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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自己的衣服都是他洗的,却不肯让他帮忙洗刘将军的,是个人都看出公子对刘将军用心不一样。

    闻言,马太守先是一怒,“刘郁离竟敢让文才洗她的衣服,真是反了天啦!”

    马峰想解释是公子自己要洗的,刘将军一开始还拒绝。但一想到后来,刘将军习惯后,时不时把他家公子拎过去洗衣服的举动,最终还是闭嘴了。

    马太守一个人在那边憋闷了半天,见马峰不搭话更气了,“你就是个蠢货!”

    马峰瘪瘪嘴,不敢反驳。“会不会我们搞错了,画中人是女子,但不是刘将军?”

    马太守冷笑一声,“老子的种,老子清楚。”

    儿子又不是断袖,如何会替一个男子洗衣服?

    “你仔细想想,一定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经过马太守提醒,马峰还终于想起一些异常,“公子曾派人调查过刘将军的身份,但不知道查到了什么,问完话后,公子还把人给杀了。”

    担心刘郁离的秘密被曝光。马太守倒是猜出了几分端倪。“最近,文才与刘郁离之间发生了什么?”

    马峰沉思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公子自从噩梦之后,什么也不跟我说。他和刘……将军似乎吵架了。”

    一想到刘郁离是女子,说到“将军”二字时,马峰格外不适应。

    马太守开始化身福尔摩斯,从现有的蛛丝马迹中推断,“一定是文才想同刘郁离成婚,而刘郁离不肯。”

    马峰:“为什么?”

    他能看出来刘将军对公子也不一般,要不然也不会在得知公子被恶魔困扰后,送来鹅梨帐中香。

    马太守瞥了马峰一眼,“蠢货!刘郁离当官当得好好的,如何肯恢复女儿身嫁人?”

    马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刘将军手下有三万白银军,身兼两州刺史,不想嫁人也正常。”

    马太守眼中掠过一抹精光,“她不嫁,文才该怎么办?”

    马峰睁圆了眼睛,“府君不是正在给公子议亲吗?”

    马太守:“珠玉在前,难道要委屈文才不成吗?”

    十个王谢贵女加一起也比不上一个刘筠,文才定是对她爱极了,才会从书院追到军营,又等了这么多年。

    “今日之事,不要让文才知道。”窥到马太守眼中的狠辣,马峰心头一寒,肉眼可见的慌乱,“府君想做什么?”

    马太守没有说,但临出门之际的眼神告诉马峰,如果他敢对马文才泄露今晚之事,不只是他,恐怕全家老小都会落不了好。

    上虞,凤鸣山庄。

    趁着午休,祝英台偷偷摸摸去了谢道盈房间。

    此时,谢道盈正在盘理银行债券的账目,见祝英台欲言又止,一脸为难便知她想说什么。

    “是因为马家的请帖?”

    祝英台点点头,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过来找谢道盈商量此事是对是错。“马家这次宴会的目的,夫人应该知道吧?”

    见祝英台忧心忡忡,一副“天快塌了”的模样,谢道盈忍俊不禁,如此这般,祝英台更急了,“郁离和马文才……”

    突然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她能看出二人关系不一般,也知道马文才一直喜欢刘郁离,但这件事局外人似乎不好掺和,有心不管,却又担心好姐妹遗憾。

    祝英台直白到澄澈,谢道盈放下账册,净手后,伸手捏了一把祝英台白嫩的脸颊,“有我在呢!”

    祝英台以为谢道盈有妙计,眼睛一亮,“夫人想怎么做?要不要英台帮忙?”

    谢道盈昂起头,一双丹凤眼满是狡黠,“老匹夫想替我儿定亲,也不看老娘同意吗?”

    祝英台:“夫人是想阻止此事?”

    但这样有用吗?阻得了一时,阻不了一世。

    谢道盈一脸不平,振振有词,“但凡适龄的男儿,主上不先挑一遍,就敢先定亲,真是反了天了!”

    祝英台睁圆了眼睛,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她不是,但谢道盈是,意思很清楚,除非刘郁离明确表示不选马文才,否则马文才就要继续等着,绝不能先定亲。

    谢道盈低声嘀咕道:“马家的男人,做个贵妃,姿色是够了,为后的话,不够贤惠。”

    哪怕马文才是自家儿子,谢道盈也得承认马家的男人麻烦。

    “为什么男人不能生孩子?真是废物!”

    祝英台摇摇头,怀疑自己神志不清,“夫人想说什么?”

    谢道盈:“马家的宴会,咱们跟着主上一起去,到时候一切有我。”

    听出谢道盈话中隐含的杀气,祝英台忐忑道:“夫人不必对马公子太过苛责。”

    伤到母子情分就不好了。

    谢道盈:“老娘生的儿子,老娘清楚。他现在就是跟那个老匹夫待久了,蠢得可怜!”

    真以为感情是儿戏,说放下就放下?

    钱唐,清澜别院。

    自从答应马太守议亲之事后,马文才就住进了清澜别院,明日上元节就是宴会,马峰不得不前去请人。

    端午节开满纯白栀子花的同心花榭,此时一片萧条,冬季的朔风带走了满目青翠,只留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飞雪中萧索而立。

    举杯饮下一口冷酒,恍惚间,马文才看到了朝思暮想之人正撑着油纸伞,向他一步步走来。

    醉眼迷离,马文才歪着头,看着来人心中莫名委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总是在失去?

    “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死也不会放手吗?”

    听到这句质问,马文才瞳孔剧烈颤抖,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却始终不能给出一个回答。

    那人撑着油纸伞,站在风雪中不肯上前一步,马文才站在花榭中,盯着对面之人,一字一句控诉道:“你不要我。”

    如果越过山丘,对面无人等候,他该怎么办?

    油纸伞下,那人笑靥如花,“你还没有走过来,怎么知道我不要你的?”

    眼睛一亮,马文才小心翼翼问道:“真的?”

    朦胧间,看到一只手朝着他递出,似乎只要再多走一步,梦想中的幸福触手可及。

    银杯坠地,马文才缓缓起身,走进风雪,身后留下一串洁白的诗文。

    马峰在清澜别院找了一圈,一直找到同心花榭才找到目标。远远望见马文才走出花榭,以为是马文才见他来了,要一同回去。

    然而,马文才却是朝着花榭前方的湖泊一步步走去,直到最后一阶台阶。

    “公子,不要!”马峰大叫一声。

    马文才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脚踏出台阶,风声呼啸而过,撑着油纸伞的绿衣姑娘化为白雪,被风吹散,脚下一空,整个人坠入湖中。

    冰凌凌的湖水冷入心扉,像是无数寒刺戳在身上,酒意被寒意冲淡,清醒取代了美梦。环顾一周,天地间空空荡荡,唯有漫天风雪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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