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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170-180(第6/24页)
留下。”
吕和:“这是什么道理!我们的车马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夺走!”
说得好听,人可以走。没有车马,难道要让他们像庶民一样走路吗?
吕和的话得到一片响应,其余士族也纷纷跟着开口,“官不大,口气不小。叫你一声将军,还真把自己当成天王老子了!”
“年轻人啊!不要一朝得势就猖狂,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高老头:“不分尊卑,败坏纲常。刘筠小儿,到了晋国,老夫定要联名上书,揭露你的恶行。”
高家大儿:“让贱民坐我们的马车,也不看他们配不配!”
贱民这么多,死一些正好,省得看着碍眼。
看着刘郁离面无表情的脸,高家二儿心中忐忑,说道:“将军,我高家愿意让出一驾马车。”
暗自拉了一下父亲、大哥的衣袖,真是两个蠢货,这些话等到了晋国再说也不晚。
其余士族纷纷表示,愿意割舍一架、两架、三架。
吕和评估了一下,这些人一般十架出一架,吕家马车最多,共计四十五架,刚想开口说道:“我吕家愿意出五架。”
“吕家所有马车任凭将军驱使。”
如此豪横的话语,引得吕和怒目而视,待看清说话之人是族长吕延时,强行压住心中怒气,低声说道:“十架不能再多了!”
吕延一脚踹翻吕和,朝着刘郁离弯腰施礼,“老夫这就让将马车腾出来!”
刘郁离摩挲着手中银枪,眼皮一撩看向其余人,不带一丝温度。
像是被什么嗜血猛兽锁定,有一人腿一软差点跪倒,“我……常家唯将军之命是从。”
“尊老爱幼,将军仁义。我梁家愿意助将军一臂之力。”
其余人也纷纷跟着改口,最后只剩下高氏一家,高家二子将高老头的袖子都快扯烂了,高老头愣是强撑着不改口,大有你奈我何的头铁。
高家二子木着一张脸说道:“我父年老糊涂……”
猩红的液体溅了高家二子一脸,温热中带着一点腥气,黑色瞳孔中银白的枪尖染着一点红,正对着的高老头慢慢倒下。
嘴唇张大却没有一点声音,腿间一热,高家大儿膝盖一弯,瘫坐在地。
高老头扑通一声倒下,被踹翻的吕和双手撑地正要爬起,忽然匍匐倒地。
“高家一个不留。”刘郁离的声音打破死寂,平和到温柔。
其余人抖若筛糠,不敢抬头。第一次,他们觉得刘郁离比胡人更可怕。
“是。”一直站在刘郁离身后的红莲,摆手招来一队青壮,朝着高家众人步步逼近。
有一高家丫鬟立即叫道:“我们是新买来的丫鬟,不是高家人。”
见红莲停住了脚步,其余丫鬟纷纷叫道:“高家不是人,为了从胡人手里活命把自己的妻女都献了上去。”
“真的,我们没说谎。”似乎怕红莲不信,又有一个丫鬟说道:“高家男丁有三十多人,除了老夫人、老太太,还有我们六个丫鬟外,高家还有女人吗?”
“高家之前的丫鬟全死了,因为高老爷嫌弃她们被胡人糟蹋了。”
高家仆从也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同高家划清关系,当场控诉起高家父子的恶行。随意打杀仆从,放印子钱,夺人土地等等。
此时,有几十民众站了出来,指着高家父子,涕泪满脸,“我们村的田就是被高家夺去的!”
红莲:“既然如此,那大家何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当高家人被人群淹没时,那些嚣张跋扈的富户豪强无不打了个寒战。虽然他们没像高家那么狠,但有些事他们也做过。
“要变天了。”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话音未落,有长风掠过大地带来了残冬的肃杀。
一个荒村容纳不了多少人,勉强安顿好所有的老人、孩子。
第二日,就连刘郁离等人也只能穿着蓑衣,站在屋檐下,其余人或是在树下,或是在山洞,或是打着伞,或是顶着雨布。
哗啦啦的雨声落进所有人眼里、心里,大雨中尽是无家可归之人,或许这场雨就是乱世百姓流不尽的泪水。
苍茫大地,大雨倾盆,有十万人共同见证。
尽管提前做了准备,老人、孩子没有直接淋雨,但突然降低的温度,好像一夜回到寒冬,送走了数百人。
第二日的太阳刚刚升起,哭声还没有结束,为了防止瘟疫,刘郁离就提出了火葬之法,燃料就是那些摇摇欲坠的破屋腐木。
本以为此事会很难,刘郁离已经做好了专断独裁,碾压一切异声的准备。
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反对,而大家不反对的原因在于,他们不想白日埋下的亲人,还没撑到晚上,又被下一波难民挖出来。
沉默的赞同比强烈的反对更让刘郁离难受,一颗心像是掉进了冰窟,又像是落进了油锅。
到了中午,等众人吃过午饭再启程时,祝英台看到一个时辰前还是满脸泪水的黑脸妇人,朝着她笑脸相迎,嘴里满是感激之语。
语无伦次地道谢,翻来覆去说的是感谢她把马车让出来,她的婆婆、孩子都没有淋雨。
在来秦国的路上,石渊等人将祝英台护卫得很周到,她受得最大的苦就是马车的颠簸。
一时间无法理解,为什么亲人死了,他怎么能这么快笑出来。
呆呆地看着黑脸妇人转身,不知为何,黑瘦的手肘青筋暴起,大约横在眼鼻部位,好像在拭泪。
吹来的寒风送来依稀的声音,“三个孩子都活着,谢天谢地!”
“俺娘是死在屋里的。”
“她临死前还坐了马车。”
眼泪倏忽而至,祝英台一颗心像是被软刀子一点点切割,感受不到疼,只有零零碎碎粘不起的空。
那天晚上,比北府军接应之人来得更早的是谢若兰带领的医疗小队,整个京口郁离山庄的人似乎倾巢而出。
熊熊篝火在黑夜中燃烧,辛辣甜蜜的味道弥漫在夜色中,冒着滚滚白烟的红糖姜汤为大雨过后的寒凉增添了一分温暖,一分甜辣。
有意无意关注那个黑脸妇人的祝英台又听到了她的声音,“要是昨晚能喝上这碗汤,俺娘不知该多高兴!”
旁边的瘦汉子不知说了一句什么,黑脸妇人摸摸三个孩子的头,脸上挂着几分笑意,眼中还有水光波动。
红糖姜茶过后,苦涩的中药味萦绕在所有人鼻尖,还有人翕动鼻子使劲嗅,好像能从这无边的苦涩中嗅到锅中残余的甜。
尽管这些熬过红糖姜汤的锅在熬药前,已经被众人分食了数次的涮锅水。
谢若兰从没这么忙过,忙到同刘郁离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又一个孩子从她的手下走过,一张又一张的药方被写出。
第二日晚上临闭眼之际,她想的都是幸好没有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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