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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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爱妃有何妙计,说好了,朕重重有赏。”

    吴才人跪坐在司马曜脚边,抬着头,盯着司马曜一双美眸中星光闪闪,“谁惹的事,谁善后。把人都交给刘筠不好了吗?反正他有个下金蛋的郁离山庄,养得起。”

    压低声音说道:“刘筠是陛下的臣子,合该为陛下排忧解难。用他的钱,养陛下的民,名声全是陛下的,臣妾是不是很聪明?”

    面对着绝色佳人,一副翘首以待的傲娇小模样,司马曜心中一软,温声道:“爱妃真是聪明。”

    低下头,同样压低声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朕还以为爱妃会向着那刘筠呢?”

    吴才人一声娇哼,说道:“臣妾又不笨怎么分不清里外。刘筠是外人,臣妾出身寒微,与刘家走得近了,也不过是想借刘家的名声,在后宫姐妹面前争几分体面,显得臣妾不是孤身一人,好欺负。”

    “陛下才是臣妾的天,就是为刘筠说几句好话,也不过是看在他能为陛下排忧解难的份上。”

    酒意微醺,司马上整个人好似飘上云端,含笑道:“爱妃为刘家说话,难道不是看在那些重礼的份上?”

    目光扫向吴才人的梳妆台,上面满满的都是豆蔻阁的胭脂水粉,其中几盒还是用七彩琉璃盒装着的,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吴才人嘟着嘴,玉手轻轻捶了一下司马曜胸口,随后柔若无骨地攀上司马曜的臂膀,“臣妾就是喜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讨陛下开心,不行吗?”

    “行!爱妃高兴就行。”司马曜拉着吴才人的柔荑,一把将人拉入怀中,“朕今日开心,定要重赏爱妃。”

    说着想将人一把抱起,不知是醉了,还是别的原因,竟然没成功。吴才人低着头,一抹嫌恶一闪而过,随即搀上司马曜的手臂,“陛下醉了。”

    司马曜抬起吴才人的脸庞,色眯眯说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贴身太监郑宁的声音,“陛下,为谢丞相看病的医官回来了。”

    司马曜没好气道:“回来了就回来了。”这种小事还要给他回禀,郑宁真是越来越没眼色了。

    门外继续传来郑宁的声音,“谢丞相的病有些不好。”

    一个月前,谢安患病的消息在朝野上下虽然传开了,却没有多少人当真。皇帝连同一众大臣都以为这是谢安故意借着病重之名急流勇退。

    谢安如此识时务,司马曜很满意,趁机在朝中安插了大批人手,更是诏令司马道子领扬州刺史、录尚书事、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原来谢安卫将军府的文武部属皆拨入了司马道子所在的骠骑将军府。(出自《晋书司马道子传》)

    司马曜固然忌惮谢安功高震主,却又需要陈郡谢氏的威望替他稳定时局。

    谢安已经选择交权退居广陵,这时候司马曜不介意展示一下明君的宽容大度,在听闻谢安病了消息后,又是赏赐财物,又是派遣医官,还亲自写信叮嘱丞相大人勿忧国事,一切当以自身为重,好好养病。

    贴身太监说得委婉,司马曜却明白医官如此急着上报,想来谢安已然病重。

    广陵,谢府。

    谢安屏退房间内侍从,静静靠在床头,短短一年时间,头发全白,形容枯槁,唯独一双眼眸看似浑浊,实则精光内敛。

    朱序走到床前,见他手中捏着一沓纸张,隐约间可见墨色。还当他放心不下国事,叹了一声说道:“既已居庙堂之远,谢公又何必忧虑?”

    谢安没有接话,反而问道:“听说你和令姜一样在郁离山庄当起了教书先生?”

    见朱序点点头,谢安又问:“孝期过后,你也不想出仕吗?”

    朱序回答反:“衣食无忧,每日陪在妻儿身旁,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

    谢安:“是老夫误了你。”

    当年朱序本有机会逃离秦国,是在接到他的命令后才潜伏下来。韩夫人为夺回襄阳而死,当时处于秦晋决战的关键时期,为了隐藏朱序身份,他按下了桓冲为韩夫人请功的折子。

    虽然秦晋大战后,朝廷下旨嘉奖了韩夫人,赏赐了一些财物,却没有派人专门为韩夫人治丧,对朱序本人的封赏也算不上丰厚。

    朱序在佯装归降秦国前,已是南中郎将、吴兴太守、兖州刺史。淝水之战,朱序立了大功,朝廷封赏他为龙骧将军(三品),吴兴太守,说到底不过算是恢复了他之前的职位,而朱序之前在秦国是度支尚书,位居三品。

    同样是三品,三品的武将与文官岂可同日而语。

    换言之,从秦国到晋国,朱序不升反降。

    谢安知道这是因为朱序被视为谢氏一党,皇帝在有意打压谢家势力。

    朱序听懂了谢安的弦外之音,问道:“那又是谁误了谢公?”

    疾病常从忧虑起,如何短短一年时间,谢安的身体衰败至此?

    谢安一生矫情镇物,喜怒不形于色。有些事他以为自己能看开,事到临头才发现看开不等于不在意,不等于能放下。

    身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谁能无牵无挂,超脱物外?

    谢安:“以你观之,刘郁离此人如何?”

    朱序一时间不明白谢安为何有此问,也拿不清谢安究竟想问的是哪方面,说道:“谢公,若是对他好奇,等他自长安归来,亲自召见就是。”

    “来不及了。”谢安声音低沉,仿佛为此事颇为遗憾。

    如果他能早见刘郁离一面,或许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朱序犹豫了很久,不知该不该说,又不知该如何说,谢安无疑是他最敬佩的人,有些事他不想说谎。这一生他说了太多的谎言,早已厌倦。

    沉默了许久,说道:“他是个好人。”

    因为韩夫人之死,很长时间内,朱序对刘郁离心存芥蒂,哪怕明知道此事是韩夫人自己的选择,仍忍不住迁怒刘郁离。

    等到他见到韩瑶母子三人,才知道刘郁离为韩夫人所做的一些事。

    此事还要从韩瑶收到的一封信说起,一封从钱唐郁离山庄寄到京口郁离山庄的信,一封来自晋国第一才女谢道韫的信。

    谢道韫在信中所述,她受刘郁离之托,为韩夫人撰写祭文,立碑作传。想从韩瑶口中探听到更多关于韩夫人的信息。

    泪水打湿了信纸,韩瑶又悲又喜,悲的是斯人已逝,喜的是她并没有被遗忘。

    但很快韩瑶遇到一个困难,她不知道韩夫人姓名。韩夫人是她的姑母,是她的婆母,她却不知道她的姓名。

    韩家衰落,家中长辈多已离世,几经周转仍未打听到韩夫人具体姓名。临近给谢道韫回信之时,韩瑶急哭了,二子朱谌问及原因,听闻是此事后,取出一封信,递给了韩瑶。

    那是一封韩夫人早已写好的遗书,说是遗书也不妥当,准确来说是一封关于韩靖的简历。

    韩靖是韩夫人为自己取的名字,她在家中行七,未嫁时是韩七娘,嫁人后是韩夫人,自小就羡慕家中几个哥哥有名,有字。缠闹了父亲三天,终于如愿获得了一个名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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