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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60-70(第4/16页)
呼马文才,“马公子,别客气,多吃点。”
马文才点点头,“多谢伯母。”
梁山伯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含笑道:“娘,这已经很丰盛了。”
以前是四菜一汤,现在四荤四素,一甜一咸两份例汤,根本吃不完。
梁母看了梁山伯一眼,这傻孩子。
梁山伯拉住梁母,请她先坐下,“辛苦娘了。”
说完,拿起碗勺盛了一碗鸡汤,“饭钱一碗汤,胜过良药方。娘,多喝点鸡汤,养身。”
梁母接过梁山伯手中鸡汤,眼中一片温情,“你好好招待同窗,我哪里还需要你问。”
马文才垂眸遮住眼底艳羡,刘郁离则是怅然若失,好在两人反应极快,很快面上就一片淡然,拿起碗筷开始用餐。
等刘郁离、马文才二人离开梁家,回到钱唐,已是黄昏时分。
明日是除夕,马文才知道刘郁离父母早逝,邀请他去太守府过年,刘郁离拒绝了,孤身一人回了郁离山庄。
山庄门口的两棵大柳树挂满了红色的布带,还有许多用红纸写的许愿牌,大多是暴富、平安之类,无论哪个时空,大家心底最朴素的愿望总是差不多的。
在一众狗爬体字迹中,有两张格外清秀,与众不同。
一张写着:“使君(子)一路(鹿)欢歌,人生(参)远志,岁月甘(草)香;当归(时)连翘(首)望,百(合)家欢,灵(芝)瑞满堂。”
这一张嵌合诸多草药名的祝福语必定是谢若兰所写。
而另一张被挂在最上面,无与争锋的许愿牌上写着:“祝刘郁离早日封狼居胥,大权在握。”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京墨也一样。”
刘郁离心中怅然一下子消失大半,她拥有的不多,但弥足珍贵。
“你回来了。”谢若兰从不远处走来,脚步不觉快了几分,身后还跟着杨大虎兄弟,一人背着一个药篓。
黑风山山高林密,不比清凉书院后山,刘郁离早有吩咐,若是谢若兰外出采草身边最少跟着两人,以防万一。
“主上回来了!”杨大虎一声狼嚎,响彻山庄,不多时整个山庄躁动起来。
“嗷!”进门第一栋的扫盲学堂中传来钱多多兴奋的嚎叫,紧接着响起一片。
杨二虎双手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回复了一个更响亮的嚎叫,“嗷!”
下一秒,一群脱缰的野马,冲出学堂,大喊着:“主上回来了,放假了!”
朝着刘郁离狂奔而来,等到了跟前一个急刹车,跟在后面的人没收住直接将前面的撞倒一片,各种国粹问候顿时响起。
刘郁离忍住笑,清了清嗓子,“成何体统!罚你们今晚的篝火晚会少喝三碗酒。”
欢呼声汹涌而来,“篝火晚会!篝火晚会……”喜悦的声音如海浪此起彼伏。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半夜三更,散场后刘郁离将烂醉如泥的谢若兰抱回房间,她没想到向来滴酒不沾的人今晚竟然来者不拒。
刚将人放到床上,谢若兰就坐起,抱着膝盖无声啜泣。
刘郁离静静坐到一旁,什么也没说,任凭谢若兰泪如雨下。
不知哭了多久,谢若兰双眼红肿如桃,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我回谢家了。”
在刘郁离去会稽之时,她回了一趟上虞谢家,偷偷回去,不敢登门,只敢围着谢府,小心探听一些消息。
在别人口中,她听到了谢家小姐出嫁后急病身亡的消息。
“我看到自己的墓了。”
自逃婚后,她一直不敢问谢家的消息,而刘郁离也从没提过。
似乎有些事只要装作不知道就能当成没发生。
“我是不是该死了?”
外面太冷,坟墓是死人的家,她是不是该回去了?
刘郁离二话不说,直接起身,倒了一杯茶水,朝着谢若兰狠狠泼去。“洗把脸,清醒了吗?”
“谢若兰,我费了这么大功夫救了你,没还清债前,死了我也要把你从坟里挖出来。”
“郁离山庄的账簿看完了吗?《赤脚医生手册》写了吗?医疗兵培训完成了吗?”
“不要以为过年给你放几天假,你就飘了。这么多事没做,就是悲春伤秋也得先完成工作。”
拿起枕头砸向刘郁离还不够,谢若兰蹬蹬走到床下,双手掐腰,同她对峙,“我不喜欢医术。”
委屈巴巴道:“论琴棋书画,我比不过祝英台。论弓马骑射,你胜过我。我出身好,又聪明,凭什么比不过你们?”
“我不服!”
“刘郁离就你最坏,我现在才发现当年我学医全是被你诱导的。”
“你说我过目不忘,是学医的好苗子。还说我娘出身东海鲍氏,与神医鲍姑是一家,若是能拜鲍姑为师,将来一定是神医小仙女。”
神医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仙女。她幼时因喜欢听刘郁离讲那些神仙志怪故事,心中最大的理想就是得道成仙,当个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小仙女。
刘郁离给她出谋划策,说什么鲍姑因行医救人,功德无量,将来定会飞升成仙。
她要是能拜鲍姑为师,传承她的衣钵,也会像鲍姑一样成为小仙女。
谁能禁得起当小仙女的诱惑,年幼无知的她自然不能,在学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几年后,她终于能凭借医术而不是年纪,压祝英台、刘郁离二人一头,学医的兴趣越发浓烈,在治好了刘郁离的晕血症后,更是空前膨胀。
不得不承认的是,她从没想过以医术谋生。她是谢家的小姐,怎能去做不入流的医者?
但命运最擅长的就是在你最得意之时,给你迎头一击。
被人骗婚的是她,逃过了王家的坟墓,却转头被谢家埋进土里,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到头来最恨她的人是自己,恨自己撇不清,恨自己放不下。这样自怨自艾的女子,活着本身就是笑话。
谢若兰的眼泪夺眶而出,“刘郁离,我当不了神医小仙女。”
刘郁离:“你在我心里一直是神医小仙女啊!”
上前一步,将人搂在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声说道:“不要急,仙女的羽衣会慢慢长回来。”
第二日,谢若兰醒来后似乎完全不记得昨夜醉酒之事,又是一个端庄贤淑的白衣天使。
但刘郁离知道谢若兰病了,病在心里。父母家族是封建女子的立身之本,这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被全世界遗弃了。
她必须独自找到回归的路,才能破茧成蝶。
“你说你请的名士是谁?”山长不可置信地看着刘郁离,一定是他年老体迈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谢道韫啊!”刘郁离捧着一堆白纸,推到山长面前,“你觉得此纸如何?”
山长哪有心思关注白纸,两眼放光,“晋国第一才女谢道韫,你是怎么说服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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