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祝故事里当女帝: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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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空隙,陆时以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三年时间,五次议亲,全黄了。”

    偏偏每一次,王玉英总能找出不同的理由搅黄婚事。

    第一次,嫌弃男方长相,食不下咽。

    第二次,认为男方无才,蠢钝如猪。

    第三次,是无德,风流成性。

    第四次,她不喜欢。

    第五次,她喜欢了,但她的父母却坚决反对。

    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王玉英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小士族,声称对人家一见钟情,非君不嫁。

    陆时担心要是刘郁离、马文才在宴席上大出风头,被王玉英拿来做筏子,岂不是池鱼之殃。

    刘郁离和马文才对视一眼,总算明白,为何之前桓伊没有介绍彼此身份,反而急着让下人把他们带走。

    两人一想到之后要做的事,总觉得心里发毛。

    不出风头是不可能的。宴会上这么多人,他们不自己争取,如何赢得与谢道韫面谈的机会?

    青衣仆从宛若幽灵一般突然冒出来,抓住机会,劝诫道:“二位还是去后面坐吧,不打眼。”

    刘郁离、马文才还未说什么,一道声音插进来,“他们与我同坐。”

    顺着声音望去原来是桓伊走了过来。

    陆时上前一步,激动道:“吴郡陆时拜见桓府君。”

    桓伊摆摆手,示意毋须多礼。分别扫了三人一眼,问道:“你们是同窗?”

    三人一致点头。

    桓伊:“都定亲了没?”

    此问题一出,三人神色微妙,他们可不认为自己能攀上琅琊王氏的门槛。

    马文才一马当先:“家中正在议亲。”绝口不提自己是为了逃避议亲出来的。

    陆时当仁不让:“在下曾当众向一位姑娘求亲。”绝口不提被人发了号码牌的事。

    压力一瞬间转移给刘郁离,只见她微微扯动嘴角,平淡吐出几个字,“我喜欢男子。”

    咳咳!桓伊被刘郁离的话呛到了,年轻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马文才、陆时先是瞳孔一震,转而相视一眼,认为彼此都输了,论找借口还是刘郁离够狠。

    共同向她投出一个深表敬意的眼神。

    桓伊握紧腰间竹笛,“时间不早了,先入席吧。”

    几人各自落座,不多时宴会正式开始。

    随着宴会主人缓缓踏入厅堂,嘈杂声渐渐消失。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道袍,一派仙风道骨的王凝之,紧随其后的就是东晋第一才女谢道韫。

    腹有诗书气自华,清风朗月谢道韫。刘郁离第一次觉得美在谢道韫身上具象化了。这种美不在于皮肉,而在于从骨子里透出的清贵,叫人望之脱俗。

    刘郁离的目光一直追逐着谢道韫的背影,“我若是能得她一二风采,真是死而无憾!”

    全程沉浸在谢道韫的风采中无法自拔,刘郁离连宴会开场词都没听进去一个字,一旁的马文才伸手扭她一下胳膊,疼痛之下方才回过神了。

    马文才见刘郁离一脸痴相,忍不住开口道:“她最小的女儿都比你大。”

    刘郁离瞥了马文才一眼:“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她忘记这句话是在哪里看到的,用来形容谢道韫恰如其分。美玉的光芒从来不会因时间流逝而有所暗淡。

    马文才挑眉反问道:“是谁刚才大言不惭,说自己喜欢男子?”

    刘郁离白了他一眼,“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颜控的世界就是如此纯粹。

    马文才讥讽道:“你的一颗心装得下谢大夫,还容得了天下美人,不嫌挤吗?”

    之前是谁在他面前信誓旦旦说对谢若兰思慕已久,还打算在完成学业后,请师母做媒提亲。

    现在看来刘郁离早就将人置之脑后了,见异思迁说的就是他。

    刘郁离:“如果文才兄将来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姑娘,你会为了得到她而不择手段吗?”

    等再开学,祝英台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马文才还会像原著一样因求不得而黑化吗?

    第55章 刘郁离闹事

    悠悠笛声、丁丁琴声同时响起,马文才的那句,“我喜欢的,死也不会放手。”依旧不停地回荡在刘郁离耳旁。

    直到周围之人的窃窃私语将她拉回现实,心中涟漪久久难平。

    “那是谁家公子,竟能与桓伊同奏?”

    庭院正中,桓伊在左,马文才在右。一人吹笛,一人抚琴。

    桓伊的大名无人不知,众人心中更为好奇与他同奏之人。

    一身月白交领锦袍,衣襟、袖口绣着落花流水纹,外罩一件宽袖长衫,飘逸洒脱。披着一件银白色宝相纹狐皮大氅,丰神俊朗,威仪秀异。

    眉眼低垂,鬓边垂落的黑发,在白皙的脸上印出些许暗影,越发显得琼鼻朱唇,冷艳惊人。

    修长的手臂悬空,七弦琴上十指齐动。一连串的音符如蝴蝶自琴弦飞出,又似珍珠坠落玉盘。

    有人以为这是琅琊王氏选定的女婿,开言道:“神凝秋水,衣剪春烟。琼姿皎皎,玉影翩翩。又是一位东床快婿啊!”

    陆时:“《渔樵问答》,这首曲子怎么闻所未闻?”

    前面的陆家长辈,说道:“难道是桓野王的新作?”转而一低头,注意到马文才手中的古琴,惊得差点站起,“莫不是传说中的焦尾琴?”

    此时距离近的宾客,伸长脖子,仔细打量,“琴尾有烧焦的痕迹,其声清若凤鸣,这就是焦尾琴啊!”

    陆时也顾不得曲子问题了,张大了嘴,“柯亭笛、焦尾琴,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闻言,不少人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今日王家的宴会算是来值了。这样的机会千古未有。

    有人点评道:“此人年纪不大,技艺惊人,难道他是桓伊新收的弟子?”

    主座之上的王凝之含笑道:“传世乐器,绝妙神曲,此情此景,便是岳叔父在,也要羡慕不已。”

    想起自己叔父谢安对音乐的喜爱,谢道韫微微颔首,“桓府君少不得要在叔父面前再奏一遍。”

    虽然二人是好友,但叔父比桓府君年长一辈,若是执意摆长辈的架子,桓府君少不得听从。

    “就怕这么好的曲子,岳叔父听一遍不够。”王凝之对曲中的渔樵之乐,心向往之,“空有烟霞志,总被浮名误。”

    谢道韫对此没有说什么,心神随着琴声、笛声走入山川河流,静静聆听樵夫与渔父的交谈。

    初时众人还在探究弹琴之人的身份来历,渐渐地随着飘逸洒脱的琴声响彻庭院,涤去浮尘,静下心来。

    婉转悠扬的笛声如一支神奇的画笔将青山绿水一一描绘在众人眼前,溪水潺潺,转过山石,飞珠溅玉。

    青山杳杳,缥缈如仙,任凭云卷云舒,俯瞰世间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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