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玉玺穿三国: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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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便是殿下顾念骨肉亲情,也实在不该上那封奏折啊。”郭嘉欲言又止,只委婉劝说。

    “奉孝,你是不是以为我失智了,被骨肉亲情冲昏了头脑?”刘琼却不答反问道。

    “殿下冰雪聪明,自不会看不清日后政局。”郭嘉先赞了一句,随后话头一转。

    “可如今吕贵人已薨,吕布又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便是有小皇子在手,也不足为惧。”

    “陛下现在又已决意要立伏家女公子为后,肉眼可见的倚重士族清流。”

    “伏后有文官的支持,又与陛下是表亲,其优势极大。”

    “倘若来日伏后有孕,进而追究起今日殿下为吕贵人力争皇后之事,恐不利于我等对未来的谋划。”

    “有鉴如此,还望殿下三思而行。”

    话到此处,郭嘉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向她恳切谏言。

    “你都知道的事,我会不明白吗?但我就是要争这口气。”岂料刘琼却依旧坚持。

    “伏家势大,又和皇室有亲不假,可也正因如此,才不能轻纵了此事。”

    “吕贵人血崩而亡,纵然有她和严氏愚蠢之过,但我的那个好姑姑,阳安公主,也出了不少力。”

    “她女儿还没当上皇后呢,就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段。”

    “倘若真对此事毫不追究,那岂不是遂了她的意?”

    “长此以往,这宫里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吗?其气焰还不知如何嚣张呢!”

    刘琼越说越气,但还是将手中毛笔轻轻放到一旁,可见是不想污了自己辛苦写了好久的‘育儿手册’。

    “阳安公主僭越行事,殿下生气也是应当。”

    “可若为一时意气而毁了多年布局,是否有些不值?”

    郭嘉听到这儿,就知道她这是脾气上来了,于是先安抚了一句,但随即又劝她以大局为重,莫要因小失大。

    “奉孝,我也并非全然是意气用事,而是要履行自己的承诺。”刘琼却摇了摇头,正色道。

    “承诺?”郭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吕贵人薨逝那晚,我唤了小皇子一声,‘太子’。”刘琼告诉他一个消息。

    “殿下,可是……”,郭嘉欲言又止。

    “可是协儿根本就不会立这个孩子为太子。”他不敢说,不能说,刘琼却坦然把后半句补上了。

    “无论是出于对吕布的忌惮,还是要向文官清流示好,以拉拢后者,他都不可能立这个孩子为太子。”她摇了摇头。

    “殿下,既然你清楚这点,为何还要迎难而上,非要追封吕贵人为后呢?”郭嘉不明白。

    “因为我佩服她,我佩服她能为了自己的孩子而牺牲自己,这种伟大的母性是我不具备的,以后,估计也不可能有。”

    “除此之外,追封她为皇后的难度,也远远小于让协儿立小皇子为太子。”

    “如此,我对吕布那儿也能有个交代,先前他在官渡之战中救过我,我一直想着怎么能还了这个人情。”

    “我是给不了他外孙太子之位了,但至少能为他女儿争取一下死后哀荣。”

    “这样也算略略报答他当时的救命之恩,也能使得他在我和协儿之间,更亲近我一些。”

    “这对我们将来的大业也是有好处的,奉孝,你觉得呢?”

    她很认真的解释了自己行为的背后逻辑,末了,还不忘了尊重他,征求他的意见。

    “如若是因为这个的话,那也不是不行。”郭嘉听了这些,也不由得点了点头。

    可见后面的理由比前面的逻辑性更强,也更能说服他。

    “只是殿下,一旦促成追封之事,伏家乃至文官清流就会恨上我们了,是否有些得不偿失?”但他还是有些忧虑。

    “所谓得失,‘有舍才有得’,我既然选了吕布手中的军权,难道还会在乎一些文人的闲言碎语吗?”

    “更何况这事儿本来也是协儿没理,他之前答应了人家的,可却要食言而肥,哪里像个一言九鼎的皇帝?”

    “如今我出于公理和正义的角度反对,也是对他和汉室名声的一种维护。”

    “这于情于理,也无半分不妥啊。”

    刘琼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打算借着此事,给自己出口气的同时,也卖吕布一个人情,兼之她又养着小皇子,不怕吕布不倒向自己。

    等刘协没了吕布的支持,便是笼络了伏家和文官清流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既然殿下打定主意要做,微臣以为,那就不如做到极致,做到利益最大化。”

    郭嘉闻言,思虑过后,不在反对,反而给她出谋划策起来。

    “怎么说?”刘琼也是虚心求教。

    “殿下,我们可以这样……”,郭嘉跪坐下来,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

    “好,就按你说的办。”刘琼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就这样,他们达成了一致,郭嘉起身离开,并派人书信一封交给陈宫,后者见了信中所写,转而给荀彧下了帖子。

    而荀彧也正有事要找他,两人便在陈宫家中小聚了一番。

    待到侍女上了茶点,他们也开始寒暄起来。

    “听说荀祈快要回京述职了,你觉得他会带着曹家的女公子一起吗?”陈宫也没提正事,反而起了一个家事的话头。

    “公台兄今日怎么突然关心起我这小辈来了?”荀彧却不答反问道。

    “哪里是我要关心他,这不是担心朝局不稳吗?早些时候公主上了那封奏折,你也听到了吧。”

    陈宫只用一个转折,就极其自然的扯到了正题上。

    “我怎么能听不到啊,公主那架势,就差直接上殿当面逼着陛下追封吕贵人为后了。”荀彧说到这儿,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是公主逼迫?”

    “难道这不是陛下先前就许给吕布的承诺吗?”

    “所谓君无戏言,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啊。”陈宫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那陛下到底没有公开表明,要立吕贵人为后啊。”

    “再者,当初那种情况,你我都清楚,不过是陛下为了坐稳皇位而行的权宜之计,怎能当真?”

    “况且新后册立在即,那吕贵人却非要赶在这时候闹这么一出,焉知不是故意为之。”

    “公主也是,为一戏言而威逼陛下,实在是不成体统。”

    “我这一路而来,耳朵里可听了不少议论了,都说公主不该这么做呢。”

    荀彧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可偏偏他面上却是毫无愧疚,反而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陈宫见了,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眼里也闪过一丝嘲讽。

    很明显,能让荀彧昧着良心说这种话,看来颍川荀氏和伏家之间,哦不,应该说,士族清流之间的勾连,远比他想象中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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