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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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俯下身,仔细地将李景安身侧的被子重新掖得严严实实,掌心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一按。

    “躺着。”他轻飘飘的说道,“我去替你把人叫来。”

    李景安顿时抿起了嘴唇,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悄悄抬眸,飞快地觑了木白一眼,见他虽然神色平静,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凶猛后——

    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请求默默咽了回去,连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好吧。

    那他……就在这儿等着好了。

    ——

    屋内早已挤满了人,密密匝匝,几乎无处落脚。

    一眼望去,王家村的、杏花村的、歪脖子树村的、甚至县城里都来了人。

    更别提那些刚刚安置下来的南疆人,个个面带忧色,屏息凝神地朝着内间张望。

    王家那个叫二狗子的娃娃也来了,就躺在一架临时挪进院门的板车上。

    受伤的手臂裸露在外,涂了厚厚一层黑糊糊的药膏,却没敢用布包扎,就那么敞开放着。

    绿绿黄黄的液体不断从创面渗出,缓缓冲刷着上面的药膏,隐约露出底下的焦黑边缘。

    大家伙儿都齐刷刷的瞅了一眼那王二狗,再瞧着前头紧闭的门扇,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都十天了……大人还没一点声响,真是急死人了……”

    “日日送进去的汤药,也不知喝没喝下……若是大人有个好歹,我们可……”

    “山神不佑……好人怎会受这等罪……”

    王家村来的一个汉子看了眼板车上的二狗子,愁容满面:“娃娃这手一日不如一日,发热反复,可大人不醒,我们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带着哽咽:“县里好不容易来了个真心为我们着想的大人,要是就这么……往后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里面给推开了。

    木白走了出来。

    外间拥挤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一张张粗糙的脸上写满了焦灼和期盼。

    王皓轩与刘三立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由刘三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绷得紧紧的:“大人……他醒了么?”

    木白幅度很轻地点了下头。

    “呼——”

    底下立刻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出气声,众人脸上瞬间绽开难以抑制的雀跃来。

    相互低声道:“醒了就好!真是老天保佑,醒了就好!”

    木白的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王皓轩,刘三立,阿古朵——”

    他视线微转,向后寻去,落在人群中被簇拥着的善宏老丈身上,语气放缓了些:“善宏老丈也请进。他要见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沉沉落在那架简陋板车上昏沉的孩子身上,“把二狗子也挪进来吧。不让他亲眼确认娃娃的情况,他没法安心。”

    王皓轩与刘三立立刻会意,朝一旁的闻金打了个手势。

    闻金会意,和给王二狗看病的大夫一起,将人抬起,和王皓轩、刘三立、善宏、阿古朵一起进了房间。

    ——

    屋内暖意融融,炭盆悄无声息地驱散着寒气。

    众人轻手轻脚地靠近床榻,见李景安虽面色苍白,却已能靠坐起身,眼中总算有了些神采,不由得齐齐松了口气。

    李景安见他们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虚软地摆了摆手:“真没事了,瞧把你们紧张的。”

    刘三立与王皓轩彼此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位县太爷几时痛快承认过自己身子不妥了?

    先前接连晕倒那几次,早已让他在他们这里的“信用”荡然无存。

    如今口说着无事,那这身子多半只是无大事吧?

    阿古朵却是个不知前情的。

    她仔细端详着李景安的脸色,见他虽容颜憔悴,但呼吸平稳,言语间也尚有气力,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县令,”她缓缓开了口,“我曾以为,你会死在那座山里。”

    一旁木白的眼神骤然冷冽,扣紧了剑柄。

    “失望吗?”李景安抬眼看向她。

    阿古朵摇了摇头:“我希望你活着,活得好,活得长久。云朔县安好,南疆人才能有安稳日子。”

    李景安微微一笑:“借你吉言。我也盼着能活,活得好,活得久。”

    他说着,目光转到了被抬到近前的二狗子的身上。

    一落在孩子那裸露的手臂伤口上,眉头立刻紧紧蹙起。

    这伤口为何要如此处理?

    面积明明不算大的,本可用洁净细布包裹,为何要这般敞着?

    外界并非无菌之境,最易引发感染。

    况且尚有脓液渗出,分明已是感染之兆啊!

    他急忙转向一旁的大夫,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焦急:“为何不作包裹处理?”

    那大夫被他问得一怔,忙躬身解释:“回大人,小的……小的恐脓毒闭塞于内,反生恶变,故遵古法,令其敞开发泄……”

    “胡闹!”李景安气息微促,打断了他,“若伤口面积巨大,或临近眼鼻口唇,敞开透气尚属稳妥之法。”

    “可这孩子伤处仅在手臂,范围有限,正是该严密包裹、隔绝外界污浊的时候。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

    “如今这般暴露于尘土飞絮之中,岂非任其侵染,平白添了感染的风险?”

    “你行医多年,莫非连这般浅显的道理竟也不知?”

    那大夫被他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讷讷不能成言,脸上尽是羞愧之色。

    他岂会不知?

    他只是……不敢啊!

    先前带来的药材早在应对水患疫病时耗去了十之八九,如今所剩无几。

    仅有的这点药粉,勉强能为孩子止痛消毒,再无余力应对更糟的状况。

    若是贸然包裹起来,一旦内里溃烂化脓,情况只会更糟。

    他实在是担不起这个风险啊……

    李景安见他神色惶然窘迫,心下已明了几分,不再多言,即刻转向木白,急声道:“去取些质地细密、未经染色的干净棉布来,越快越好!”

    “再备一口干净大锅,盛满清水煮沸,将那些棉布尽数投入沸水中煮上小半个时辰,彻底消毒后捞出。”

    “之后务必置于洁净通风处晾干,不可再沾染它物。”

    木白点了点头,递给闻金一个眼神,闻金会意,扭头,奔门而去。

    李景安闭了闭眼,稍歇一口气,继续吩咐:“山中可还有干燥的松木?速去取来,置于密闭陶罐中干馏焚烧。”

    “待其燃尽,将罐内所得黑褐色液体静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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