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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宁得岁岁吵》 50-55(第9/16页)
结果一直沉默打着游戏的杨知非,突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我来。”
“啊?”众人纷纷愕然看向他。
杨知非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然地收起PSP,抿唇朝那边走去。
许岁眠和薛晓京打算出去吃饭,就吃学校后门的那家麻辣烫。
两人商量着,薛晓京说:“那我去买饮料!”许岁眠点头:“我先去占座。”
杨知非坐在黑色奥迪里,缓缓跟在她们身后。车窗落下,他看着“薛晓京”蹦跳着跑向路口的奶茶店,对司机说了句:“停一下。”
他下车,走到她身后,跟在她后面排队。
过了几秒钟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喂。”
薛晓京回头瞬间,长发拂过肩头,脸上还带着期待饮料的笑容,眼睛亮亮的。
杨知非看着眼前这张精心修饰的脸,忽然有种既陌生又眼熟的感觉,但由不得他多想,在心里排练多遍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搞对象吗?”
薛晓京定睛,看清是他,一瞬间愣住,脸颊猛地烧起来,心跳莫名间快得离谱。
紧接着,杨知非像是终于认出了她,表情瞬间从错愕到嫌弃,几乎只用了一秒钟:“卧槽!怎么是你啊?”
薛晓京也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猛地从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中惊醒,羞愤交加地大骂:“你丫有病啊!”
杨知非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你他妈画的跟鬼似的,谁认得出来?”
“是你丫眼瞎!”
“你放心,我他妈眼瞎也看不上你这戴假发穿女装的女鬼!”
声音太大,惹得周围排队的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虽然那时候年纪小,但当众被这样羞辱,尤其是被……薛晓京眼圈瞬间红了,猛地推开他,饮料也不买了,扭头就跑。
假发在跑动中歪了些,显得更加狼狈。
她跑回家,冲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不伦不类的自己,眼泪终于掉下来。她一把扯掉假发,用力擦掉脸上的妆,把那些刚刚买的曾让她无比欢喜的化妆品和裙子胡乱塞进袋子,发誓再也不碰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难过,脑子里反复回放杨知非打游戏时冷漠的侧脸,自己偷偷看他的目光,还有最后他那句刻薄的“女鬼”。
被偷偷喜欢的人这样侮辱……她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哭了很久。连许岁眠打来的电话也没接。
第二天,她直接去了理发店,把原本的短发剪得更短,几乎短过耳朵。
那天,杨知非回到车里,莫名心情特别烦躁,游戏也打不进去,看着窗外沉着脸。保镖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少爷大概是去跟女孩子表白,被拒绝了。
晚上,薛晓京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给许岁眠发了条短信:“我觉得我还是不合适长发。我喜欢短头发。”
许岁眠很快回复:“那就短头发。”
顿了顿,又补了一条:“短头发也很酷。”
那个夜晚,少男少女各怀心事。谢卓宁想着许岁眠,又嘴硬地不肯先低头。霍然则发现自己看到许岁眠辅导别人作业时温柔的侧脸,心跳会有点快。杨知非翻来覆去,眼前老是闪过薛晓京回头时亮晶晶的眼睛和后来红着眼圈跑开的样子。何家瑞还在幻想那个惊鸿一瞥的“长发美眉”。而薛晓京,把那些彩妆和裙子默默收进了箱子最底层。
但薛晓京到底是薛晓京,没过几天,短头发的她又满血复活,照样和许岁眠形影不离。只是大院里的男女界限似乎更分明了些,两拨人莫名其妙地互不搭理,偶尔碰上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转折发生在一周后。薛晓京和许岁眠手拉手去小卖部,那天薛晓京戴了顶男士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谢卓宁正吊在单杠上,看见她们,尤其是许岁眠旁边那个戴帽子的陌生“小子”,眉头一拧,猛地跳下来,半个操场冲过来,一把拽住薛晓京的胳膊。
“是你啊?”他看清帽檐下的脸,愣了下,随即像是莫名其妙松了口气,语气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又是这句话!
薛晓京猛地甩开他的手,炸毛了:“你丫有病啊!”你们丫的都有病!
“没事儿。”谢卓宁被她吼得一愣,摸摸鼻子,莫名其妙地拍了下手,转身走了。
“有病!”薛晓京气得跺脚,一下子又想起杨知非那天的混账话。都有病!
后来这几乎成了她的口头禅,动不动就“你丫有病啊”。
许岁眠眨眨眼,看着谢卓宁走远的背影,又看看气鼓鼓的薛晓京,什么也没说——
作者有话说:来啦。杨知非是不是有点可恶啊![问号]
第54章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文明其精神!……-
那时候, 许岁眠放学总不爱立刻回家,多半是因为家里那股盘旋不散的低气压。
许明远和杜蕙心一到晚上,争吵便成了家常便饭。
那几年许明远出差应酬格外频繁, 时常几天不见人影, 或是深夜才归,一身酒气。杜蕙心每每见此, 压抑的火气便窜上来,话里夹枪带棒:“光陪着领导喝酒有什么用?真正能帮你递句话、提职级的人就在眼前,你倒是去走动啊!”
她气得浑身发抖,“哭坟都找不对地方!”
许明远扯松领带,头发凌乱,一脸疲惫与颓唐:“你以为我不想?是老爷子压根不想见我!我怎么去?四年了,一步没动, 你以为我不急?”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那个悬而未决的提职机会。许明远是零三年举家迁京的,进了京属某部委下属的国防科研单位后, 职级就一直没动过。和他同一批从部队技术岗位出来的,或多或少都往前挪了半步, 只有他, 一个外地来的技术干部,在单位没根基没人脉的, 始终原地踏步。眼看一把手到了年纪要退了,单位里四个副职都盯着那位置, 谁不想更进一步?可许明远就是差了那么一口气儿, 怎么也迈不过去。
这晚饭桌上又是这般光景。许岁眠草草扒了几口饭,便借口买橡皮,拿着英语书逃似的出了门。
夏末傍晚的风带着未散的暑气, 她不知不觉又踱到了那个对着篮球场的老旧凉亭。
出乎意料,谢卓宁一个人在场上打球。
他只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跨栏背心,将军绿色长裤随意卷到小腿肚,汗湿的布料紧贴脊背,勾勒出少年人初长成的清瘦轮廓。运球,起跳,投篮,每个动作都利落干净又果决,篮球砸在篮板上砰砰作响,一声声撞进渐沉的暮色里。
场边有个三四岁的小豆丁,抱着小皮球看得入神。谢卓宁注意到了,忽然弯腰,一把将小家伙举高,帮他把手里的小皮球丢进篮筐。小孩乐得咯咯直笑。
玩累了,小豆丁把一旁的遥控车递向他,奶声奶气:“大哥哥,给。”
许岁眠从没见过那样温柔的谢卓宁。他蹲下来,视线与孩子齐平,摸了摸他的头:“送了哥哥,你就没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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