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得岁岁吵: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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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一屋子新家具。

    临走前,老太太指着光秃秃的墙说:“结婚照呢?婚房没个结婚照算什么样子?”当天就逼着两人去影楼补了一套。

    拍照那天两人都僵着。

    谢卓宁瞧她脸颊飞红,活像熟透了的小苹果,故意凑近了揶揄:“挺好,省了胭脂钱。”

    她气得瞪眼,脸更红了。

    摄影师就抓拍了那个瞬间。

    成片送来,他看都没看就让人挂上了,直到现在才看清。

    照片里她眼睛亮亮的,染着嗔怒的红晕,一下子把他拽回高三拍成人礼合影那天。

    摄影师喊“三、二、一”的当口,他突然往后靠了一步,藏在背后的手,飞快地攥住了她的。

    后来拿到照片,他偷偷放大看过,两人宽大的校服袖子中间,指缝间那点隐秘的纠缠,清晰可见。

    也就是在拍完那张照片的晚上……他们初次偷尝了禁果-

    “醒啦?”许岁眠系着条格子围裙,从卧室门框后探出半个身子,眉眼弯弯,“正好,饭好了,出来吃?”

    谢卓宁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走到餐厅。

    桌上摆着两碗粥,一碟小咸菜,还有两个煎得有点焦边的荷包蛋。

    他拉开椅子坐下,眼皮一撩,“你做的?你还会做饭?”

    谢卓宁至今还记得她十几岁第一次做饭时炸厨房的场面。

    “尝尝不就知道了。”许岁眠把勺子塞他手里,自己也坐下。

    他舀了一勺粥将信将疑送进嘴里,有点意外。没糊,米粒软硬刚好,还有股很特别的开胃的酸甜果香,挺顺口。

    他挑了挑眉,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

    许岁眠低头搅着自己的粥,嘴角悄悄弯了一下。

    想起前几天晓京在电话里给她支招:“想想他当初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就……总给我带好吃的?俄罗斯进口巧克力?学校门口新开的点心铺子?胡同里那家糖炒栗子……”

    “对嘛!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尤其你们现在又住一块儿,机会多的是!”

    “可我不会啊!现找师傅也来不及……”

    “上网搜啊!网上教程海了去了!”

    说来也巧,那时候她加了秦昭昭的微信后,俩人也一直没聊过。有天刷朋友圈,正好看见这姑娘晒了一桌子菜,照片拍得特别有烟火气,配文说用了点“自己鼓捣的小香料,炖肉去腻,煮粥增香”。

    许岁眠顺手点了个赞。

    没过两天,又看到秦昭昭发了条朋友圈,挺直接:“手作古法香料,可入菜可熏香,助眠开胃,换点零花钱,有需要的私~”

    虽说她睡眠好转了一点,可看到“入菜”和“开胃”,心里一动,就发了条消息过去。

    没想到两人聊得挺投缘,后面约了在个安静的茶馆见了面。

    许岁眠见到秦昭昭时还有点惊讶,这年头很少见年轻姑娘穿旗袍出街的了,尤其她一身素色,不仅料子看着舒服,人也温温柔柔的,身上还带着股特别好闻的淡香,就像雨后清新的草木香。

    虽然早就知道这姑娘还在北大念书,但第一次从她口中亲口得知,还是觉得很惊讶。

    秦昭昭对她印象也不错,两人聊了不少。

    说起做香料,她轻轻笑了笑,说家里在苏州有个小铺子,算是祖传的手艺,“……不过现在生意不太好做了。”她语气很淡,也没多说。

    许岁眠心里明白,主动按她标的价格多给了些,买了两小瓶。

    秦昭昭很感激,又额外送了她几包助眠的香粉和一小瓶可以当香水用的花露。

    许岁眠掂量着手里的小瓶子,开玩笑:“你这生意做的,好像亏了呀?”

    秦昭昭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特别好看:“那就当交个朋友喽?”

    ……

    今天这粥里的那点特别的酸甜味道,就是从秦昭昭那里买来的山楂香料。

    “好吃吗?”许岁眠看他喝得挺快,小声问。

    “还行吧,香不拉几的,”谢卓宁嘴上嫌弃着,又舀起一大勺,“你脸上粉掉锅里了?”

    “秘密。”许岁眠抿嘴笑了,有点小得意。

    一顿早饭吃得安静又踏实,碗很快见了底。

    许岁眠报社上午有事,得早点走。谢卓宁也得去车队。

    两人一起下了楼,走进地库。

    谢卓宁走到自己那辆大G面前,瞥见副驾座位上耷拉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

    脚步顿了顿,拉开车门把围巾扯出来:“昨儿……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嗯。”许岁眠应了声,也没问他为什么喝成那样。

    “这玩意儿……”他抖开看了看,针脚有点歪歪扭扭,花纹也简单,“哪儿淘换的?丑成这样。”

    “我自己织的!”许岁眠伸手去夺,“嫌丑还我。”

    谢卓宁手腕一翻,把围巾攥紧了,眼神定定注视着她,沙哑的嗓音异常性感:“我要。”

    距离倏然拉近。

    他滚烫的手掌紧紧包着她的手。

    许岁眠脸一热,想抽回,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下一秒,一个冰凉的车钥匙塞进她手心。

    “这什么?”她愣住。

    谢卓宁没松手,连她的手带钥匙一起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地库里安静,“滴”一声轻响格外刺耳,后面不远处,一辆崭新的白色卡宴车灯闪了两下。

    许岁眠盯着那车,流畅的线条在昏暗地库里也泛着冷光。

    她脑子里紧跟着闪过一个念头——他不是说车队资金紧么?他自己手头也不宽裕吧?哪来的钱又弄辆新车?

    而且这车一看就不便宜……

    “礼尚往来。”谢卓宁松开手,语气随意得像扔了颗糖,“以后各开各的,省得老他妈蹭我车。”

    “……”

    这车……是给她买的?

    许岁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那我今儿……”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通勤的细高跟。

    谢卓宁“啧”了一声,拉开副驾门,没好气:“上来!再让你蹭最后一回!”

    “得令!”许岁眠麻溜儿钻进去,扣好安全带。

    引擎低吼在地库里回响。

    谢卓宁冷着脸看倒车镜里掠过的水泥柱子,听她在边上小声嘀咕:“其实我真不怎么用车……社里打车都能报……”

    “你报过几回?”谢卓宁打着方向盘拐弯。

    “但我确实报了啊……”她嘟囔。

    车子汇入地面车河。

    等红灯的当口,谢卓宁侧头扫了她一眼,许岁眠的侧脸精致得像个瓷娃娃,阳光打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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