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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50-60(第6/15页)
池辰放下了袖子,泄了气重新坐下,还不忘踢了一脚石子到河里:“你说他想干嘛?”
陆修瑾冷眼睨他:“谁天天说自家弟弟是个粘豆包?现在问这个我会觉得你在炫耀。”
“对啊!”池辰刚想起来似的,“你不也有个弟弟吗,你这次出来仲元没不让你走?”
“我弟弟过了年七岁,已经读完了《大学》,下个月就去考童生,他拦我什么?”陆修瑾反问。
池辰沉思片刻,就在陆修瑾以为他听懂了的时候,来了一句:“《大学》讲什么的?”
“……”陆修瑾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丢下一句:“文盲。”转身就进了帐篷。
池辰叫了一声没把人叫住,在原地想了半晌,随机抓了个幸运的士兵:“《大学》讲什么的?”
士兵一脸懵,愣愣地看着着大少爷:“我不认字啊少爷。”
池辰“啧”了一声,拔腿就往帐篷走,远远丢下一句:“文盲。”
士兵:“???”
帐篷做的很简易,只拿了几个木箱搭出个简单的床,上面垫了褥子,还把池辰带去前线的衣服临时加在了下面保暖。
但饶是这样,对一个小孩来说还是不够暖和。池辰进去的时候,陆修瑾正和衣躺在床上,将池舟抱在自己怀里取暖。
池辰没忍住,用气音问他:“这你弟我弟?”
陆修瑾理直气壮地说:“我的。”
顺嘴还吩咐道:“去找个铁盆,再拿几块木头进来烧。”
池辰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来从军的,还是来伺候主子的。
当夜,陆修瑾抱着池舟在床上睡,池辰抱着剑在地上睡。
池舟的去留是个问题,但快马行军走了一天了,再掉头将人送回去也不现实。而且士兵们既不放心池辰领着池舟回去,池辰也不放心将池舟交给别人带回锦都,索性就这样一路带着了,等到了漠北交给他爹操心去。
但池舟就是记仇,一路上都不理池辰,只愿黏着陆修瑾,做他的小跟屁虫,赶路也被他抱在怀里,气得池辰牙根都痒痒。
这么日夜兼程赶了几天,一日晚间,池舟睡下后,池辰烧了热水想给他擦身体,陆修瑾问道:“你跟小舟说什么了?”
池辰茫然抬头,不解地望他。
陆修瑾:“你跟他说前线战事危险了?”
“没有。”池辰道:“他应该是看到我伤了,有点担心而已。”
态度风轻云淡的,显然不把这当一回事,陆修瑾却皱了眉头。
他想了想,摇头:“不像。”
“嗯?”
此时已近漠北,四周静悄悄的,极远的地方甚至能听见孤狼夜叫。
池辰坐在哔啵燃烧的火堆旁,侧头看向陆修瑾,却听他说:“小舟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哭着醒过来你知道吗?”
“每天。”他强调。
池辰霎时震住,这些天他都睡在帐外,并没有进去。
陆修瑾:“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不适应环境,可过了两晚上还是这样,我就留了心听,你猜他梦醒的时候在说什么?”
池辰心里隐隐有猜测,却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他每天都在喊哥哥。”陆修瑾轻声道:“是每一天,抓着我的衣领哭着喊‘哥哥,不要……’。”
池辰:“不要什么?”
陆修瑾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重复童言稚语:“不要去,不要死。”
池辰那日看见箱子里憋得脸色涨红的小猪舟时,都没舍得说一个“死”字,生怕犯了忌讳应了谶,而今从陆修瑾口中听见这个字,竟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可紧接着他又听见面前这人轻声道:“昨晚他梦里多了一个人了。”
“谁?”
“大将军。”陆修瑾说。
他望着北方的国境线,喃喃道:“爹很久之前就跟我说,将军府木秀于林,早晚要出祸端,所以我才会跟着你去前线。”
“池辰,你一定要从军吗?”
四周有此起彼伏的鼾声混在风吹树林的沙沙声里,火光被风吹得晃动。
池辰看了眼那顶亮着暖光的帐篷,并不回答陆修瑾的问题,反而问他:“《大学》讲什么的?”
陆修瑾微怔,停顿了几秒才道:“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治国、平天下。”
“嗯。”池辰点头,拎起炉子上烧开的那壶水,低声道:“小儿夜梦罢了,别当真。”——
作者有话说:啊——是这样的,原本这些内容一章就该结束的,但我收不住,呃啊——
将就看吧(跪下.jpg),我尽量早点回到现在的时间线[爆哭]
第55章
池舟在漠北过了一段很是潇洒快活的日子。
锦都尚且还有亲娘看着他启蒙学习, 可到了漠北,大将军前脚在地里栽土豆,后脚听说大儿子带着小儿子从军来了,吓得带着一身泥光着脚连忙就跑回了府, 疼都来不及, 别说督促他念书了。
战场上威风赫赫的池大将军, 看着都护府里一大一小站在一块的两尊玉雕小人, 吓得脸雪白, 带着一身泥点子转圈圈:“完了完了,珍姐要揍我了。本来过年没回去她就写信来骂我了, 怎么还把舟舟带过来了。完了完了……”
池大将军一整个不知所措,在他的设想里,贺凌珍已经收拾好了他们爹仨的行李, 往门口一扔:“跟你爹过去吧, 一个两个三个不着家的玩意儿!”
池将军打了个寒颤,头发丝上甩下来一堆泥点儿。
池辰嫌弃地撇了撇嘴,拉着弟弟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他爹的脏脏攻击。
池舟扒拉着池辰胳膊,好奇地探出脑袋望。
他对爹爹的印象趋近于零,生下来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多半还发生在他压根没什么记忆的时候。
池永宁一个人在那转了半天, 终于想起来这还有两个崽儿,镇定了一下, 蹲下去看向池舟, 扯出一个稍显局促的笑来:“舟舟,想爹了吗?”
漠北的风霜常年不止,都护府的建筑屋瓦倾颓, 门外是一棵棵高大的云杉,常年鲜绿,点缀着灰蒙蒙的天。
小池舟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到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梦里,高大又强壮的男人,如今小心谨慎地蹲在他面前,冲他憨厚含蓄笑着。
池舟抬头望了望池辰,后者轻啧一声,移开了视线,并不管这俩父子重逢。
于是池舟懵懵地伸出手,拔了下大将军潦草的胡子。
池永宁愕然低头,池舟摊开小猫似的手掌,向他展现一手将干未干的泥巴:“脏脏。”
池大少爷这时候终于舍得开金口了:“你回来路上没有一处水塘吗?脸上脏成这样,小舟没被你吓到都算好的了。”
池大将军愣了一秒,歘一下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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